《三生三世》片场的灯光亮起！
灯光将整个摄影棚照得如同白昼。
杨密坐在监视器后面，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她看了看时间。
晚上七点！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啊！
就拍了一场戏！
一场十秒钟的对视戏！
热巴这丫头，愣是演了三十八条！
三十八条是什么概念？
正常拍摄，这种简单镜头三条不过都算状态不好，五条不过导演就要骂人了。
热巴倒好，三十八条，一条比一条花样多。
腿软！
没站稳！
被灯光晃了眼！
就连想起伤心事，情绪不对……
这种借口都用上了！
我特么裂开了！
杨密咬着后槽牙，看着监视器里回放的热巴第三十八次往陈凡怀里扑的画面，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妈蛋的！
热巴你这个心机女！
你当老娘是瞎子吗？
那腿软的姿势，那扑进怀里的角度，那挂在人家身上死活不松手的小动作……
演得能再假一点吗？
更气人的是，陈凡那个傻小子，居然每次都当真！
每次热巴往他怀里扑，他都一脸紧张地扶着，嘘寒问暖，关心备至。
“学姐你没事吧？”
“要不要休息一下？”
“是不是低血糖？我包里有糖！”
杨密看得牙都要咬碎了。
旁边，刘天仙也没好到哪去。
她双手抱胸，表情依旧清冷，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嘴角在微微抽搐，眼皮在跳，握着手包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忍。
她告诉自己，要忍。
她是神仙姐姐，是国民初恋，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她不能像杨密那样咬牙切齿，不能像热巴那样不要脸地往人家怀里扑。
她要优雅，要从容，要淡定。
可是……
看着热巴第三十八次从陈凡怀里站起来，还回头冲她们这边得意地眨了眨眼……
刘天仙绷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杨密。
杨密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对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咔！”
林一芬终于喊了停。
她放下喇叭，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
“这条……过了。”
声音里透着生无可恋。
拍了二十多年戏，她什么演员没见过？
但像热巴这样的，她是真没见过。
三十八条，每一条都能找出不同的理由重来。
关键是，你还没法骂她。
因为她的理由都特别正当。
正当到她没有办法反驳！
终于，三十八条之后，她放弃了。
过吧过吧，再不过天都黑了。
“收工！”
场务喊了一声。
片场顿时热闹起来，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演员们往休息区走。
热巴从镜头前走过来，步伐轻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走到杨密和刘天仙面前，她停下脚步，仰起头，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
那表情，活像一只打胜仗的公鸡。
不对，是母鸡。
骄傲的母鸡。
“蜜姐，天仙姐，我拍完啦！”
热巴声音甜甜的，带着明显的炫耀：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都怪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总是出错。”
“不过还好，总算过了。”
她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拍着小胸脯，叹了口气：
“唉，拍戏真不容易啊。”
杨密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不容易？
你当然不容易！
扑了三十八次，占足了便宜，你当然不容易！
“热巴。”杨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嗯？”热巴眨眨眼，一脸无辜：
“蜜姐，怎么了？”
杨密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刘天仙突然笑了。
那笑容，清冷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热巴，你今天……确实辛苦了。”
她特意在“辛苦”两个字上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