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冬子趴在战壕边。
望远镜举在眼前，镜头里，美军士兵猫着腰，边冲边开枪。
子弹打在战壕边缘，溅起一蓬蓬冻土碎屑。
他放下望远镜，扯开嗓子吼道：“重机枪，封住正面！”
“步枪手，打后排的指挥官和机枪手！”
随着他的命令，马克沁重机枪开始喷吐火舌，子弹泼水般扫向敌群。
冲在最前面的美军士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排排栽倒。
81式自动步枪的点射紧随其后。
短促有力的三连发精准钻进后排机枪手的胸口。
美军第一道散兵线被拦腰截断，幸存的士兵趴在地上，被压得抬不起头。
霍顿在后方举着望远镜，脸色铁青：“第二梯队，压上去！”
“坦克掩护！”
又有五辆谢尔曼坦克轰着油门往上冲，炮塔缓缓旋转。
炮弹拖着尖啸砸在山脊上。
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腾起，冻土和碎石混着积雪飞上半空。
二小扛着红箭12单兵导弹从掩体里探出身子。
瞄准镜的准星套住打头那辆坦克的侧面装甲。
他扣下扳机，导弹拖着白色尾焰直扑目标。
坦克侧面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炮塔歪到一边，履带断裂，整辆车瘫在原地冒黑烟。
“第九辆！”二小缩回掩体，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潘冬子没回头，举着望远镜继续观察。
第二辆坦克的炮口正在转向，炮管对准了马克沁重机枪阵地。
他瞳孔一缩：“二小！”
二小已经重新装填完毕，扛着发射筒探出身子，瞄准，击发。
导弹拖着尾焰扎进第二辆坦克的炮塔座圈。
坦克内部弹药殉爆，炮塔被掀上半空，翻滚着砸在雪地里。
剩下的三辆坦克开始倒车。
但山路狭窄，两辆撞在一起，履带搅起大片雪沫。
美军步兵失去坦克掩护，散兵线开始动摇。
有人趴在雪地里不敢动弹，有人拖拽着受伤的同伴往后撤。
“冲啊！”潘冬子率先跃出战壕。
六连战士紧随其后，端着81式自动步枪往下压。
子弹密得像暴雨。
美军第二梯队被冲得七零八落，丢下近百具尸体，狼狈的撤回山下。
潘冬子退回战壕，抹了把脸上的硝烟：“清点弹药，准备迎接下一波！”
三毛凑过来，喘着粗气：“连长，洋鬼子退了！”
潘冬子摇头，望远镜重新举起：“只是暂时的，他们还会再来。”
话音未落，西侧峭壁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是M1步枪混杂着汤姆逊冲锋枪的声。
潘冬子猛然转身。
峭壁边缘，深绿色的钢盔正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美军第三营的士兵，攀着岩缝往上爬。
有人已经翻上崖顶，端着冲锋枪朝战壕侧翼扫射。
负责西侧警戒的两名战士猝不及防，一人肩头溅出血花。
另一人被子弹擦过头皮，歪倒在战壕里。
“西侧！西侧有敌人！”有人扯着嗓子喊。
潘冬子攥紧望远镜，指节咯咯响。
他没想到美军会从峭壁摸上来。
那片崖壁他在战前亲自勘察过。
几乎垂直，结了冰，普通人根本爬不上来。
可美军偏偏上来了。
“三排！跟我来！”潘冬子拔出腰间手枪，沿战壕朝西侧冲去。
三排的战士紧随其后。
子弹从峭壁方向泼过来，打在战壕壁上，土屑横飞。
一名战士闷哼一声，捂着腹部栽倒，鲜血从指缝往外涌。
旁边的战友一把拽住他，拖进掩体。
美军第三营营长麦克法兰少校，攀着最后一块岩石翻上崖顶。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手指冻得发紫，军装被冰水浸透，硬邦邦的贴在身上。
他环顾四周，峭壁上已经爬上来百余名士兵，正在展开战斗队形。
“压上去！”麦克法兰嘶吼着挥动手枪：“从侧翼撕开他们的防线！”
美军士兵开始朝战壕推进。
冲锋枪的子弹连成一片弹幕，压得三排抬不起头。
潘冬子趴在战壕拐角处。
抬手一枪打翻冲在最前面的美军士兵，扭头吼道：
“二小！把峭壁边那几块石头给我炸了！”
二小扛着红箭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