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突,却始终突不出去。
小野健二面如死灰,军刀掉在地上也没察觉。
他环顾四周,看着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士兵,嘴唇哆嗦着。
拔出手枪对准太阳穴。
“砰!”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李云龙勒住马,扫过满地的鬼子尸体,放下盒子炮,翻身下马。
他走到刘洪面前,伸出手:“刘队长,你们受苦了!”
刘洪用力握住李云龙的手:“李团长,救命之恩,刘洪没齿难忘!”
李正走上前来,冲李云龙立正敬礼:“李团长,多谢援手!”
李云龙摆摆手:
“谢什么谢!要不是你们掩护冬子,他现在恐怕凶多吉少了。”
赵刚冲刘洪两人点头示意,对身后的卫生员道:
“快,给游击队的同志们包扎伤口。”
“是!”几名卫生员应声上前。
潘冬子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刘洪面前,立正敬礼:“刘队长,谢谢你!”
刘洪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潘行义走上前,用力握住刘洪的手,声音发紧:
“刘队长,要不是你们,冬子他...”
潘冬子忙介绍:“刘队长,这是我爹。”
刘洪恍然,冲潘行义笑着摇头:“应该的,都是同志。”
就在这时。
“轰!”顾念安身子突然晃了晃,歪倒在地。
刘洪忙上前扶住他:“念安!”
顾念安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
刘洪低头。
这才注意到,他肋侧的衣襟上洇着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
且,仍在往外渗着血。
他心一沉,抬头朝卫生员的方向喊:“同志!这边有重伤员!”
陈峰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在顾念安身旁蹲下: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刘洪点头,目光紧锁在陈峰脸上。
陈峰没有多言,解开顾念安的衣襟,露出肋侧的伤口。
弹孔不大,但边缘的皮肉外翻着,已经不再大量流血。
周围的皮肤发白,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他伸手探了探伤口周围,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直起身。
“子弹嵌在肋骨外侧,没有伤及内脏和动脉,不算深。”
陈峰的声音很稳:“但失血不少,加上体力消耗过大,这才晕过去了。”
“呼~”刘洪长松了口气:“陈医生,拜托了。”
陈峰点头:“把他小心放平,受伤的腰腹朝上。”
“好!”刘洪点头,小心取下他背着的土琵琶,放在一旁。
然后,托着顾念安的后脑勺轻轻将人放平,腰腹朝上。
陈峰打开背囊。
取出一卷消毒纱布铺开,手术刀、止血钳、持针器、羊肠线依次排开。
他拧开碘酒棉球,在伤口周围仔细擦拭消毒,动作极快,但每一步都稳。
“清禾,递一下止血钳。”陈峰冲来到面前的文清禾道。
“好!”文清禾立刻递过器械。
陈峰接过止血钳,夹住伤口边缘的皮肤。
轻轻向两侧分开,露出嵌在肌肉里的子弹。
弹头卡在肋骨和肌肉之间,周围的组织已经有些发炎。
赵刚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顾念安,走到李正身旁,小声问:
“李副队长,这位同志,似乎是你们队里最小的?”
“嗯...”李正点头,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段不愿触碰的往事。
“念安他娘温清砚同志,是晋西特委的敌后政工干部。”
“对外的身份是乡间教员。”
“1929年生下念安,没几个月就把他托付给了当地乡亲抚养。”
“继续扎根山区开展游击作战、妇救会工作与地下交通联络任务。”
“鬼子侵占晋西北后。”
“她带队掩护百姓转移、袭拔鬼子据点、策反伪军。”
“数次挫败敌军扫荡部署,被鬼子列为重点抓捕对象。”
“1939年冬,因叛徒告密,她在反扫荡作战中重伤被俘。”
“鬼子动用各类酷刑,逼问她组织的情况。”
“可她自始至终,未曾泄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