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陈峰狐疑的看了秦贵一眼,摆摆手:“行行行,开始。”
秦贵从台左小步跑上来,小心翼翼踩着圈边站定,弓着腰:
“队长,别开枪!”
“呵呵,是我!哎...是我!”
陈峰拉长声音:“是你小子啊!”
秦贵不出声,低下头自顾自的拍打着衣服上的灰。
左拍拍右拍拍,动作幅度大得像在抖落一身的虱子。
陈峰顿了顿,再问:“是...是你把敌人...你看着我!”
秦贵装没听见,继续拍灰,又从肩膀拍到胳膊肘,再从胳膊肘拍到膝盖。
陈峰伸手拉了他一把:“看着我!”
秦贵指指脚下:“出圈儿了。”
陈峰深吸一口气:“是你把敌人引到这儿来的?”
秦贵还是不理他,抬手夸张地擦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
又搓了搓胳膊,接着又抹脖子,活像在澡堂里搓澡。
陈峰被他气笑了:“你洗澡呐!”
秦贵停下动作:“谁洗澡了?”
陈峰指着他的手:“你干什么这是!”
秦贵理直气壮:“我设计的戏,擦一擦汗嘛!”
陈峰无奈:“你不能乱动啊!”
秦贵摊手:“我怎么乱动啦?”
陈峰指着自己:“你站这儿一乱动,大家都看你他就不看我了!”
秦贵吊起眉毛,声音拔高了几分:
“哦!你管得了我,你还管得了大家爱看谁啊!”
篝火旁的百姓们又笑成了一片。有人扯着嗓子喊:
“爱看你!爱看你!”
秦贵冲那方向拱拱手,满脸得意。
陈峰被他气得直摇头:“你说你秦贵,你太不了解你那条件了。”
秦贵不服气的挺起胸:“我怎么不了解我自己?”
陈峰指着秦贵的脸:“你说你这条件多棒?啊!你让大家看一看!”
秦贵立刻挺胸抬头,冲大家转了个圈:“大家看看。”
陈峰掰着手指头数:
“这鼻子,这眼睛,这脑袋瓜子,那几千年才出一个呀!”
秦贵听得沾沾自喜,脑袋一晃一晃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陈峰话锋一转:“像你这样的形象是吧,小偷小摸啊、地痞无赖啊。”
“不用演,往那儿一戳,就行了。”
秦贵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瞪着陈峰:“几千年就出这么个东西!”
陈峰摆摆手:“你不是东西。”
秦贵往前一步:“什么?你说我不是东西!”
陈峰连忙改口:“啊,你是东西!”
秦贵瞪眼:“我是什么东西!”
陈峰被他绕晕了:
“啊不,我是说啊,像你这形象,往那儿一戳,不用演,就行了。”
秦贵皱眉:“怎么戳啊?就像那个木头似的,能行吗?”
陈峰理所当然的点头:“那还用演吗?”
秦贵挑眉:“是吗?那这演戏倒简单了。”
陈峰摊手:“本来嘛!”
秦贵一拍大腿:“好!就照您说的演!”
陈峰点头:“来!”
秦贵从左侧走上来,站进圈里。
双手紧贴裤缝,直挺挺地立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队长...别开枪!是我!”
说完就一动不动了,真像根木头桩子杵在那儿。
陈峰张了张嘴,卡住了:“哦...你小子。”
“说话。”
“是你把敌人引到这儿来的?”
秦贵纹丝不动,眼睛直视前方,连眼珠都不转一下。
陈峰凑近:“你说话呀!”
秦贵嘴皮子不动,从牙缝里小声蹦字:“你们家木头能说话吗!”
陈峰气得一跺脚:“你这个...台词还是要说的嘛!”
秦贵没好气:“让说就说呗。”
陈峰叮嘱道:“你千万记得啊!只要我掏出枪来一抬手...”
秦贵问:“怎么着?”
陈峰一指地上:“你就倒下。”
秦贵问道:“为什么?”
陈峰理所应当:“这表示我的枪法准啊!”
秦贵点头:“可以啊!”
陈峰清了清嗓子:“嗯,是你把敌人引到这儿来的?”
秦贵平铺直叙,语调毫无起伏:“队长,皇军说了让你交枪投降...”
陈峰喝道:“住口!白日做梦你这个叛徒!”
秦贵继续平平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