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咱们已经被包了饺子了。”
楚云飞压下火气,看着方立功:“给预备队发报。”
“让他们从鬼子伏击圈外侧迂回,抄他们的后路。”
“告诉孙铭,不用节省弹药,往死里打。”
“是!”方立功应声。
....
深夜。
怀朔城外,一处干涸的冲沟里。
赵刚将赵家峪交给,被旅部借调归来的副团长邢志国后。
带领三个营化整为零来到此处。
他趴在沟沿上,手里举着望远镜,镜头钉在前方那座黑黢黢的城墙上。
垛口后面,几点火光在风里晃荡,那是鬼子哨兵在抽烟。
身后,三个营的战士趴在黑暗中。
轻重机枪架在土坎上。
迫击炮的炮口微微上扬,手榴弹的保险盖已经拧开。
张大彪猫着腰凑到赵刚身边,压低声音:“政委,什么时候动手?”
赵刚从怀里掏出怀表,表壳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
指针滴滴答答走着。
马上就凌晨三点了。
他合上表盖,收回怀中:“再等五分钟。”
张大彪点点头,攥紧手里的盒子炮,目光重新钉在城墙上。
冲沟里安静下来。
只有夜风刮过黄土坡的呜呜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五分钟后。
赵刚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砰!”枪声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紧接着,三个营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数十条火鞭,抽向城墙上的垛口。
迫击炮的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砸在城墙后面。
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腾起,将半边城墙映得忽明忽暗。
“冲啊!”
张大彪的吼声还没落地。
一营的战士已经从冲沟里跃出,呐喊着朝城墙冲去。
赵刚举着望远镜,看着攻城部队快速推进。
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员道:“传令二营,在东面加强佯攻火力。”
“让鬼子以为我们的主攻方向是东门。”
“是!”通讯员转身就跑。
....
宪兵队,二楼。
“砰!砰!砰!”
松田健一拼命拍打着石田宏明的房门:“队长!队长!”
门猛的拉开。
石田宏明披着军装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出了什么事?”
松田健一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城外...外有大批不明武装攻城!”
“火力极猛,至...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
石田宏明愣住,满脸难以置信:“攻城?!”
“怎么可能?!”
“八路的主力不是在押送的线路上吗?!”
松田健一咽了口唾沫:“队长,城外火力太猛烈了。”
“轻重机枪不下二十挺,还有迫击炮!”
“城楼上的守军,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了!”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若抵挡不住,那怀朔....将是下一个平安!”
石田宏明脸色骤变,一拳砸在门框上:“八嘎!”
“松田君,立即调集宪兵队,守备中队前往城楼御敌。”
“另外,给司令部发报,怀朔遭八路主力攻城,请求紧急增援!”
“嗨!”松田健一应声快步而去。
石田宏明扣好军装扣子,将军刀挂在腰间,大步朝外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秦贵。
秦贵满脸惊慌,额头上全是汗:“大佐阁下!大佐阁下!”
“八路攻城了!怎么办?!”
石田宏明脚步不停,冷冷道:
“慌什么,怀朔城防坚固,岂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秦贵跟在他身后,连连点头:“大佐阁下,卑职有个担忧....”
石田宏明脚步一顿,扭头看他。
秦贵继续道:“您看,那个女八路在我们手里。”
“八路他们会不会趁乱派人来救?”
“是不是提前做些防范,或者转移一下...?”
石田宏明盯着秦贵看了两秒。
秦贵脸上只有谄媚和担忧,看不出任何破绽。
“关押地点就在宪兵队地下牢房。”
“有重兵把守,无需担忧。”
秦贵心中一喜,脸上却显出松了口气的神色:
“大佐英明,卑职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