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撤了!!”
“我们打赢了!!”
“六连万岁!!”
“....”
有人把帽子扔上天。
有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有人瘫坐在战壕里,靠着土壁,眼泪无声的淌下来。
黄志勇左臂的伤口虽还在渗血,但他却咧嘴笑了,笑得畅快淋漓:
“他娘的,老子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二排长靠在他旁边,右腿被弹片划了道口子,用绷带胡乱缠着:
“连长,咱们活下来了。”
“对。”黄志勇点头,扫过战壕里那些疲惫却兴奋的脸:
“咱们...活下来了...”
陈峰蹲在战壕深处,面前的总控平板上只剩不到一半的屏幕还亮着。
三十六台机器狗,还能动的不到十二台。
他收起平板,扶着土壁缓缓站起身。
老班长站在他身旁,灰布军装上全是土,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陈峰。”
“嗯?”
老班长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你今天又救了不少人。”
陈峰轻轻摇头。
望着阵地上那面在硝烟里猎猎作响的军旗,下意识唱道:
“听吧,烽火路号角吹响,卫国壮志召唤在前方....”
老班长听见这歌声,愣了一下。
然后,跟着唱起来:“国要强,我辈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黄志勇闻声扭头。
看着陈峰脸上混着的汗和土,看着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
攥紧拳头,也跟着唱起来:
“弟兄们听组织号令,奋勇杀寇,军纪严良....”
二排长跟着唱。
通讯员跟着唱。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有人嗓子哑了,有人五音不全,有人唱着唱着眼泪就淌下来。
但没有人停。
“不惧强敌敢较量,为中华决胜疆场!”
歌声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汇聚。
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黄土坡上翻涌奔腾,撞在山壁上。
又折回来,一浪叠一浪。
那面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像是也在跟着唱。
....
战后,赵家峪。
训练场上。
喊杀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站在场边,看着战士们练拼刺。
练得比从前更狠,更不要命。
平安县城一仗打下来。
新一团伤亡近四分之一,六连活下来的人只有三分之二。
黄志勇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便已经在训练场上带新兵练拼刺了。
孙德胜的骑兵连,在村外的河滩上练冲锋,马蹄声如滚雷。
炊事班的老钱,天不亮就起来揉面蒸窝头,蒸笼摞得比人还高。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只有练得更狠,才能活下来,才能杀更多鬼子。
....
这日。
团部里屋。
李云龙盘腿坐在炕上,面前小桌上摊着一张训练计划表。
赵刚坐在他对面。
“政委,我觉得...”
两人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团长!团长!”
魏大勇掀帘进来,光头上全是汗,呼吸粗重。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
穿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脸上沾着灰,一双眼睛异常明亮。
李云龙看了一眼那名青年,皱眉问魏大勇:
“和尚,你这是让狼撵了?”
“慌成这样?!”
魏大勇喘着粗气,语速飞快:
“团...团长,俺同河源县的线人接上头了,据线人说。”
“河源鬼子宪兵队长平田一郎,派了特使去拉拢358团一营长钱伯钧。”
“钱伯钧已经应了!”
李云龙眉头猛的一挑。
赵刚面色凝重起来,看着李云龙:
“团长,要不要派人给楚云飞递个话?”
李云龙摇摇头:“说了倒显得咱们挑拨离间。”
“和尚,他是?”
李云龙看着那名青年问。
魏大勇忙介绍:
“团长,他叫段鹏。”
“今天,他在河源县城里卖粮,遇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