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像六条火鞭,抽向崖壁上的特工队员。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特工队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得从崖壁上翻下去。
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山本把脸死死贴在崖壁上,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去。
火星溅在脖颈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还击!”他吼道。
崖壁上的特工队员单手攀住岩石,另一只手抽出冲锋枪,朝崖顶扫射。
子弹打在工事上,溅起一蓬蓬土屑。
孙福缩回头,抹了把脸上的土,扯开嗓子:“手榴弹!延时三秒再扔!”
战士们拉掉保险,攥着手榴弹,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扔!”
近百颗手榴弹从崖顶倾泻而下。
山本抬起头,瞳孔里倒映出那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手榴弹在半空中炸开。
不是落在崖底才炸,而是在特工队员的头顶、身侧、脚下爆炸开来。
弹片横飞,冲击波在崖壁上互相碰撞,震得岩石碎裂。
特工队员被炸得从崖壁上脱落,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坠入深渊。
有人被弹片削掉半边脑袋,有人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
有人抱住岩石想稳住身子,却被后面掉落的同伴砸中,一起坠下去。
惨叫声、爆炸声、岩石碎裂声混成一片。
山本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淌。
他咬紧牙关,看着身旁不断坠落的特工队员,面色难看无比。
六十余人,现在还挂在崖壁上的,不到四十。
“撤!撤退!”
他嘶吼着,迅速往下爬去。
剩下的特工队员跟着往下撤。
有人滑到一半被流弹击中,手一松,惨叫着坠入黑暗。
....
孙福趴在崖顶。
借助天边微微泛起的一丝光亮,看着鬼子残兵退到崖底。
朝远处逃窜,不禁啐了口唾沫。
“他娘的,跑得倒快!”
他扭头,对身旁的通讯员道:
“去报告团长,悬崖这边打退了。”
“鬼子死了至少二十多个,剩下的应该往正面逃了。”
“是!”通讯员转身就跑。
....
赵家峪正面。
田中趴在冲沟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带的二十余人,眼下已经损失了一半。
对面八路军的火力,比他预想的猛烈得多。
轻重机枪交替射击,掷弹筒的榴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往人堆里扎。
最要命的是。
有一队八路军从侧翼摸上来,端着刺刀冲进阵地,见人就捅。
那些八路军的拼刺技术,不比他手下的特工队员差。
三五人一组。
互相掩护,进退有度。
田中亲眼看见。
一名特工队员刚举起冲锋枪,就被侧面刺来的刺刀扎穿了腋下。
“八嘎!”他骂了一句,扭头对身旁的通讯兵道:
“速去联系大佐,问他们突袭成功了没有!”
通讯兵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黑影从后面踉踉跄跄的跑过来。
山本一木的左臂用绷带胡乱缠着,脸上糊着血和土。
身后跟着四十几名狼狈的队员。
田中愣住:“大佐,您这是...”
山本没有回答,环顾四周。
正面阵地上的特工队员,当下已经不到十人。
“撤!”山本咬牙吐出一个字。
田中愣住:“大佐?!”
“我说撤!”山本厉声喝道:
“八路早有防备,悬崖上埋了重兵,我带去的人损失了小半!”
“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转身,一挥手:“朝来路突围!”
余下四十余名特工队员紧随山本其后,沿着干涸的冲沟,朝来路狂奔。
....
村口阵地上。
李云龙端着望远镜,看着鬼子残兵逃窜,骂道:
“他娘的,还想跑?!”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吼道:“张大彪!”
“有!”张大彪猫着腰跑过来。
“带上你的营,跟老子追!”
“他娘的,打完老子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是!”张大彪转身,扯开嗓子:“一营!集合!”
赵刚凑上前,脸上带着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