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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鬼子扫荡结束的消息后,潘冬子走进团部里屋。
站在李云龙面前,站得笔直:
“李团长,我的伤已经好利索了。”
“组织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我该走了。”
李云龙放下搪瓷缸子,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
脸色已经不再苍白,眼睛还是那么亮。
起身,走到潘冬子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
有胆量,有脑子,还谦虚。
“好!”他点点头,扭头看向魏大勇:“和尚,叫十来个机灵的来。”
“是!”魏大勇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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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久,十余名战士在院子里列队。
李云龙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都是新一团的老兵。”
“鬼子来扫荡,你们在山里转了好些天,这片的地形你们最熟。”
“让你们护送潘冬子同志去延安,能不能做到?”
战士们齐声吼道:“能!”
李云龙满意点头,看向带队的班长:“路上机灵些。”
“走小路,不走大路。”
“白天藏,晚上走。”
“遇到鬼子,不许恋战,首要任务是保护潘冬子同志的安全。”
“听见了没有?”
班长立正敬礼:“团长放心!人在,潘冬子同志在!”
潘冬子走上前,对李云龙敬礼:“团长,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到了延安,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的期望。”
李云龙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小子,好好学。”
“你爹在你这个年纪,还没你这本事。”
“将来了不得!”
潘行义走上前,伸手替潘冬子整了整衣领。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脸上却带着笑:“冬子,去吧。”
“爹等你学成归来。”
潘冬子看着父亲那张瘦削的脸,上前一步,用力抱住潘行义:
“爹,保重。”
潘行义拍拍他的背:“保重。”
潘冬子松开手,转身,跟着那十几名战士朝外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了一眼。
潘行义站在那里,冲他挥手。
李云龙站在旁边,也冲他挥手。
潘冬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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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
骑兵连的战士正在给马刷毛。
孙德胜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揪着一名新兵的领子训话。
李云龙远远看着,笑骂一句:“这个孙德胜,还是改不了那驴脾气。”
魏大勇咧嘴笑道:“团长,孙连长那是恨铁不成钢。”
李云龙笑着点点头,同魏大勇继续巡查赵家峪各处情况。
就连山上的地形,也去摸了。
回到团部时已近黄昏,李云龙看向魏大勇:
“和尚,去,给水缸挑些水。”
“挑完,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是!”魏大勇应声而去。
李云龙来到里屋炕沿上坐下,脱下脚上的布鞋。
脚底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淡黄色的液体。
他从小簸箕中拿起一根针,在油灯上燎了燎,开始挑水泡。
针尖扎破水泡的边缘,脓水流出来。
他“嘶”了一声,去扎下一个。
杨秀芹挎着个盖了蓝布的筐子,走进团部院子。
瞥了一眼正在水缸边忙活的魏大勇,收回目光,进了里屋。
李云龙正低着头,拿针跟脚底的水泡较劲。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杨秀芹,不禁愣了一下。
杨秀芹的目光,落在他脚上那些水泡上,眉头皱了起来:
“团长,你要是穿了那双新布鞋,哪会磨成这样啊!”
李云龙把针放在炕沿上,笑道:“我没那么金贵。”
“走路磨几个泡,正常得很。”
“杨主任,你找我有事?”
杨秀芹把筐子放在炕沿上,掀开盖着的蓝布。
筐子里放着两双布鞋,还有两瓶酒。
鞋底纳得比上次那双还要厚。
针脚密密匝匝,鞋面是藏青色,边角浆洗得挺括。
杨秀芹把鞋拿出来,放在炕上:“怕你再送人,多纳了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