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了,才能还手。”
他把树枝递给二小:“来,你拿着这个。”
二小接过树枝。
李云龙退后两步,从地上捡起另一根树枝:
“现在,你用你手里的树枝刺我。”
二小犹豫了一下,举着树枝朝李云龙胸口刺去。
动作很慢,带着试探。
李云龙侧身一让,手里的树枝点在二小手背上:“太慢了,再来。”
二小又刺,这次快了些。
李云龙又让开,树枝点在他手腕上:“还是慢了!”
“别怕伤着老子,你小子还没那个本事。”
二小咬咬牙,用最快的速度刺过去。
李云龙身体微微一偏,树枝擦着他衣角过去。
他手里的树枝点在二小脖子上:“你死了。”
二小愣住。
李云龙把树枝扔了,拍拍手:“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二小摇摇头。
“你只盯着我胸口。”李云龙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得盯着这儿。”
“人的动作,全在眼睛里。”
“他要往左刺,眼珠子一定先往左转。”
“他要往前扑,眼皮会先收紧。”
“看准了,你就能比他快一步。”
二小听得很认真,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光记住没用,得练。”
他扭头看向陈峰:“这孩子我挺喜欢。”
“往后有空,我再教他几手。”
“好。”陈峰笑着点头。
心里却在想:团长难得这么正经,看来是真对二小上了心....
李云龙又揉了揉二小的脑袋,转身走了。
二小看着李云龙的背影,攥紧手里的树枝。
一直没出声的顾清荷看向二小:“二小,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二小摇摇头:“不知道。”
顾清荷面露敬佩:
“他呀,就是李团长,李团长是大英雄,杀了很多鬼子。”
“他愿意教你,是你天大的福气。”
二小用力点头,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树枝:
“姐,我一定好好练,以后...以后给爹娘报仇。”
顾清荷伸手,把他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没说话。
小羊羔在枣树下咩咩叫了两声。
陈峰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俩。
风卷着残雪从村道上刮过,光秃秃的枣树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
....
这日。
团部小院门口。
一名穿着灰布军装的年轻人牵着马,沿着黄土路走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瘦,眼睛沉稳而锐利。
绑腿打得一丝不苟。
身后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穿着国军军装,光头上蒙着一层青茬。
走路脚底生风,肩膀宽得像门板。
两人走进团部小院站定。
年轻干部抬眼看了看堂屋的门,扭头对身后的汉子道:
“魏大勇,你在外面等我。”
“唉,好!”魏大勇点点头。
把背上的包袱往上颠了颠,靠在一侧墙上。
年轻干部整了整衣领,推门走进堂屋。
....
屋里。
李云龙坐在炕沿上,面前小桌上摊着那张手绘地形图。
酒碗搁在地图旁边,碗里的酒已经下去了一半。
他端着碗,眯着眼,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嘴里念念有词。
“骑兵营...一个营的马匹装备...”
“娘的,老钟这份礼,够意思。”
年轻干部在里屋门口停住:
“报告!”
李云龙头也没抬:“进来。”
年轻干部推门进屋,走到李云龙面前,立正敬礼:
“李团长,我是赵刚。”
“奉总部命令,前来担任新一团政治委员。”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介绍信,双手递上。
李云龙接过信。
没看。
把信往桌上一搁,端起酒碗,斜眼打量赵刚。
灰布军装,站得笔直。
浑身透着一股子书生气。
李云龙已然通过小道消息得知赵刚乃是大学生。
他抿了口酒,语气不咸不淡:“赵政委,一路辛苦了。”
赵刚放下敬礼的手:“不辛苦。”
李云龙把酒碗往桌上一顿,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