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桑树儿搭灯台(哟嗬),写封的书信与(也)姐带(哟)”
“郎去当兵姐(也)在家(呀),我三五两年不得来(哟)”
“你个儿移花别(也)处栽(哟)”
孙魁听到“郎去当兵姐(也)在家(呀)”时,下意识握紧俞惠红的手。
俞惠红低着头,用袖子飞快按了按眼角。
“马桑树儿搭灯台(哟嗬),写封的书信与(也)郎带(哟)”
“你一年不来我一(呀)年等(啦)”
“你两年不来我两年挨(哟),钥匙的不到锁(也)不开(哟)”
陈峰唱罢,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热烈响起。
孙魁用力鼓掌,大声道:
“好!陈医生唱得好!”
战士们拍着巴掌,有人悄悄用袖子擦眼泪。
红小丫带头喊:“陈大哥!再来一个!”
春芽等人跟着起哄:“再来一个!”
陈峰连连摆手:“献丑了!献丑了!”
说着,退至一旁。
王庸见此一笑,朗声道:“好了!开席!”
众人欢呼一声,朝方桌围了过去。
文澜打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坐下,往上面搁了满满一勺肉,又夹了块鸡腿。
白河嘴里塞满了肉,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含含糊糊道:
“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林迹夹起一块红烧肉。
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才小心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肉...好嫩!”
柱子和石头端着碗,闷头扒饭,碗里的饭菜下去得飞快。
潘琪雪拿着一块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眼睛眯成了月牙:
“甜!这个糖真甜!”
当地孩子们围在桌旁,有人手里抓着糖果,有人嘴里塞着红枣。
脸上沾着酱汁和糖渍,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大概是第一次吃到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嚼。
就那样含着,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伸出舌头舔着糖纸上的糖霜。
他们爹娘站在一旁,手里端着碗,却忘了吃,只是看着自家孩子笑。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
俞惠红端着碗,走到桌子旁检查有没有疏漏的老钱面前:
“钱班长辛苦了,坐下一起吃吧。”
老钱用围裙擦着手,笑着摆摆手:“不急不急,你们先吃。”
不烂账在旁打趣:“老钱,你就别推了,新娘子亲自给你敬菜呢。”
老钱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俞惠红递来的碗,坐了下来。
“大家都坐,都坐。”俞惠红招呼不烂账等人。
不烂账挨着老钱坐了。
锅盔和糖豆也随之坐下。
还有其他炊事班的同志,也都坐了下来
....
红小丫早就收起竹板,手里捧着一块肉骨头啃得正欢。
老班长端着碗,看看眼前的热闹场景。
再看看不时给柱子、小石头夹菜的陈峰,嘴角慢慢弯起:
陈峰这孩子,还是这么宠他们俩!
这俩小子能遇到陈峰,真是他们的福气,还有自己也是....
....
之后的日子。
环县、甘宁交界深山的窑洞里,半成品加工厂的机器声日夜不停。
沈志和钱明道,在王庸陪同下抵达于地。
沈志二十九岁,瘦高个。
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精光内敛。
他围着陈峰运来的车床转了好几圈,手指轻轻抚过床身导轨。
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好...好...太好了...”
“这台车床的精度...我走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
钱明道比沈志年轻四岁。
他正小心翼翼拿起一支玻璃试管,对着阳光端详。
“这量具...这量具的精度简直闻所未闻...”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能炼出纯度更高的火药。”
“能调配出更稳定的引信药...”
他说着,一把握住陈峰的手:
“陈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把这么好的东西送到这里,交到我们手里。”
来的路上,王庸已经同两人透了一些底,毕竟这事瞒不住。
陈峰摇摇头:
“钱先生,您和沈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