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鸦雀无声。
春芽攥紧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
陆志远退到一侧，示意开始。
陈峰和秋兰从两侧走上前。
秋兰扮演的孕妇被陈峰搀扶着，脚步踉跄，脸色苍白。
她捂着肚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阵痛袭来时，她咬紧嘴唇，额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峰扶着她，走到铺着干草木板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躺下。
秋兰躺在门板上，呻吟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痛...好痛...”
声音撕心裂肺。
台下的春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她想起来当初在草地上，秋兰羊水破了，也是这般疼痛难忍。
文清禾和兰花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不忍。
虽然她们知道这是演戏，却还是揪起了心。
就在此时，陆志远的旁白声响起。
“产妇即将临盆，首先得让她平躺，双腿弯曲分开。”
“解开领口，保持呼吸通畅。”
陈峰柔声安抚：“别怕，别怕～”
声音低而沉，像冬天里的一碗热水。
秋兰喘着粗气，点了点头，看着陈峰，眼里有恐惧，也有信赖。
陆志远的旁白继续：“医生先检查宫口扩张情况。”
“用洗净双手，消毒后戴上手套。”
陈峰做出消毒、戴手套的动作，动作舒缓，有条不紊。
“用食指和中指探查产道，判断宫口开大程度和胎头位置。”
陈峰边说，手指落在秋兰衣摆下方，悬空比划，同时道：
“宫口开全，胎头位置正常，可以准备接生。”
....
周围。
俞惠红低声对身旁的沈翠道：“这检查手法，比我老家的稳婆要好。”
沈翠轻轻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春芽全神贯注的看着，似乎要把陈峰每一个动作都印在脑子里。
小香和梅兰也看得十分认真。
其余女卫生员纷纷身体前倾，生怕漏掉什么。
“分娩进入第二产程，宫口全开到胎儿娩出。”陆志远的旁白继续：
“这个阶段最重要，产妇要学会用力。”
陈峰看着秋兰，用沉稳而清晰的声音开始指导：
“跟着宫缩的节奏来，疼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往下推。”
“不疼的时候放松休息，攒足体力，千万不要大喊大叫，白费力气。”
秋兰在台上按照陈峰的指导，做出用力的样子。
她的动作和真分娩时一模一样，每一次用力，都让台下的人心头一紧。
“对，就是这样。”
陈峰的声音始终平稳：“用力时下巴贴紧胸口，眼睛看肚脐。”
“力气要往下走，不是憋在脸上。”
他边说，边用目光扫过周围。
这个动作，陆志远在排练时反复提醒过他。
要让台下的人听得懂，听得会。
“等到胎儿头部露出来，就不要猛用力了。”
陈峰加重了语气：“要像吹蜡烛一样哈气，让胎儿慢慢滑出来。”
“这样可以防止会阴撕裂。”
周围，文清禾低声重复了一句：“要哈气...不要猛用力....”
这时，秋兰轻轻说了一句：“我有点冷。”
前进剧团的几名女战士闻言，当即上前将秋兰抬离产床。
换上那个真人模型。
陆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们一同见证孩子的降临。”
陈峰蹲在模型前，边操作边道：
“左手护住会阴，右手托住胎头，让胎儿以最小的径线娩出。”
“胎儿娩出后，立即清理口鼻黏液和羊水。”
他拿起一块纱布，轻轻擦拭模型的婴儿口鼻，动作细致。
“脐带用消毒剪刀剪断，保留一寸半左右，用脐带夹夹住。”
“然后检查胎盘是否完整娩出，这一点千万不能大意。”
陆志远的旁白配合得天衣无缝：
“胎盘未娩出前，不可猛拉脐带，以免子宫外翻大出血。”
“胎盘娩出后要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残留。”
陈峰随着陆志远旁白模拟着。
周围没有人说话，只听得见远处传来的鸟叫和近处几声轻微的抽泣。
那是春芽的声音，高兴的哭了。
因为“孩子”成功降临。
文清禾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