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上下打量一番秋兰：“得先给你说清楚该怎么演。”

    秋兰连连点头：“我全听你的。”

    陆志远招呼剧团那几名战士休息，带着陈峰、秋兰走到一旁的树荫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咱们先理一理。”陆志远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

    “秋兰，你演的是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

    “开场的时候，你被人搀扶着走进来，表情要痛苦，但别太过。”

    “真正的产妇阵痛是一阵一阵的。”

    “不疼的时候还能说几句话，疼起来才咬牙。”

    秋兰听得认真：“我生过曙光，记得那种感觉。”

    “那就好办。”陆志远点头：

    “疼的时候弯腰捂肚子，不疼的时候喘口气。”

    “陈医生，你的戏份在后头。”她扭头看向陈峰。

    陈峰站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秋兰被扶到产床上之后，你才出场。”陆志远用树枝戳了戳地面。

    “你要表现出医生的沉稳和冷静，但同时也要让观众感觉到你的紧张。”

    “紧张？”陈峰有些不解，“医生怎么会紧张？”

    陆志远笑了：“不是对自己的医术紧张，是对产妇和孩子的安危紧张。”

    “你得让观众看出来，你心里装着病人的命。”

    陈峰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陆志远继续道：“检查的时候要仔细，说话要温和。”

    “告诉产妇‘别怕’的时候，声音要稳，但眼神要柔。”

    她顿了顿，又在地上画了几道：“然后是正式接生的环节。”

    “这时候，秋兰同志退场，换成你说的那个...那个模型。”

    “接生的过程，你来示范，我配旁白。”

    “哪些动作要领，哪些注意事项，我在旁边一一说明。”

    陈峰接口：“我想把接生的整个过程都演示一遍。”

    “从检查宫口，到判断胎位。”

    “再到指导产妇用力，最后到婴儿娩出、剪脐带、胎盘娩出。”

    陆志远在本子上飞快记着，嘴里念念有词：

    “检查宫口...判断胎位...指导用力...”

    她抬起头，看着陈峰：

    “陈医生，你得把这些步骤拆开讲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