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半夜偷偷去帮隔壁孤寡老人挑柴、扫院。”
“额就是那夜,偷偷看好你的。”
王栓牢听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妇人接着道:“你这辈子嘴笨,不会说话。”
“可每回地里收一点点细粮。”
“你自己一口舍不得吃,全揣回来给额。”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王栓牢:“你啊,一辈子只会种地,不会疼人。”
“但也就你...一辈子不骂额、不凶额、再苦也不摔东西。”
“是额这辈子...最好的福气。”
王栓牢听着,憨憨的笑了。
陈峰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看着天幕的王庸等人,亦笑了。
....
沿着木栈道慢慢走着,陈峰三人穿过稻田。
清风拂过,稻浪翻涌。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稻花香。
逛了一圈。
陈峰看着妇人和王栓牢并肩走在田埂上的背影,提议道:
“王老,大娘,既然是在梦里,那不如好好吃一顿。”
妇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陈峰,想了想道:“擀面吧。”
“从前粮食太少,不敢擀面。”
“只能掺菜掺糠凑合。”
说着,看向王栓牢:“你下地最累,额总想着给你擀一碗纯白面。”
“总也舍不得...”
王栓牢听着,眼眶红了:“好!额要好好尝尝你擀的面。”
妇人笑了。
那笑容,和几十年前成婚那日,一模一样。
陈峰笑道:“大娘亲自擀面,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王栓牢听着,忍不住笑了。
妇人脸上笑容愈浓,眼角皱纹挤在一起,像秋日里晒皱的红枣皮。
....
随后,陈峰带着两人沿木栈道往回走,寻到一处土灶做饭体验的农场。
门口立着价目牌,一人五十。
陈峰取出之前秦怀远批给应急,没花完的钱,走向老板。
妇人见此,不禁感慨:“梦里居然也要花钱,这梦简直跟真的一样。”
王栓牢凑近价目牌,仔细端详着那张红彤彤的纸币样本,点点头:
“别说,梦里的钱还挺好看,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陈峰付完钱,走回来,领着两人来到一处灶台前。
灶台是仿陕北老式土灶砌的,铁锅擦得锃亮。
旁边案板上摆着白面、荞面、鸡蛋、青菜、羊肉。
还有一小碟油泼辣子。
陈峰笑着看向妇人:“大娘,这旁边的面、菜都可以用,您尽管使。”
“好!”妇人点点头,忙活起来。
挽起袖子,舀面,加水,双手探进面盆里,开始和面。
手掌翻压,面团在盆底打着旋。
王栓牢坐在灶膛前,抓起一把麦草塞进去。
划了根火柴,火苗子窜起来,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明明暗暗。
他边添柴,边抬头看妇人:
“老婆子,你这和面的手艺,还是当年跟你娘学的吧?”
妇人手上不停,瞥了他一眼:“咋?嫌弃?”
王栓牢忙摆手:“哪敢哪敢!额是说,你娘教得好。”
妇人抿嘴笑了笑。
陈峰主动揽过洗菜的活,蹲在水池边,掰开菜叶子,一片片冲洗。
....
通过天幕。
王庸坐在篝火边,看着灶台前忙活的三人。
看着王栓牢坐在灶膛前添柴的背影,看着妇人和面的手势。
恍惚间,想起自己的母亲。
她也是这般,在灶台前忙碌着。
父亲坐在灶膛前,边添柴,边抽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同母亲说着话。
那些画面已经模糊了。
模糊得只剩下轮廓,只剩下灶膛里跳动的火光和母亲忙碌的剪影。
他低下头,用拇指按了按眼角。
刘娃子躺在帐篷里,紧闭的眼角滑下泪来。
他想起父亲蹲在田埂上,捧着搪瓷碗喝稀粥的样子。
想起母亲把碗里仅有的几粒米,偷偷倒进他碗里,说“娘不饿”。
想起那个冬天,
父亲咳了整整一个月,却舍不得歇一天,硬撑着下地干活。
母亲说,等明年收成好了,给你爹买副药。
可明年还没到,父亲就走了。
其余睡下的红军战士,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