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让山低头,让水让路”(二合一)
土被晒得裂开。”

    “田地里刚抽穗的糜子、麦子,缺水解渴。”

    “仅数日便尽数枯黄,干焦枯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角的锄头上。

    “陕北旱地,有水便是良田,无雨便是荒地。”

    “一场大旱下来,整片山野寸草不生,颗粒无收。”

    “额们年年靠天收粮,本就薄收勉强糊口,一旦天旱,便是绝路。”

    刘靖山听着,眉头紧锁。

    王栓牢继续道:“额老婆子看着枯死的整片庄稼。”

    “看着家里空空的粮缸。”

    “日日夜里愁的睡不着。”

    “本就弱的身子,哪里扛得住...这煎熬....”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临走时,她攥着额的手。”

    “让额好好守着这片地,好好拉扯娃。”

    “陕北苦,黄土穷,只求往后年年有雨,别再绝收挨饿。”

    窑洞里安静下来。

    禾娃靠在王栓牢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

    陈峰听着,眼眶泛红的攥紧拳头。

    王栓牢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老婆子走后,没过一年,村里闯进一众白狗子。”

    “烧杀抢掠,横行霸道。”

    “额那十七岁的儿子,躲进柴草垛里,可还是被搜了出来。”

    “额扑上去死死抱住兵匪的腿,跪地磕头。”

    “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求他们放过额娃。”

    话到此处,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攥紧禾娃的衣角:

    “可那些人根本不听,一枪托砸在额腰上。”

    “额儿被强行掳走,从此杳无音信。”

    “村里有人说死了,有人说没死,被带着去了很远的地方。”

    “额不敢去想,年年祭拜老婆子,都会...多烧一沓纸钱...”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

    “打那以后,只剩额和禾娃相依为命。”

    “天旱时,额日日天不亮就下地。”

    “守着几亩薄田苦苦操劳。”

    “山间零星的积水洼,额一趟趟挑水往返。”

    “数十里山路来回奔波。”

    “粗硬的扁担磨烂肩头衣衫,皮肉层层磨破。”

    “可偌大几亩旱地,仅凭人力挑来的零星清水,根本不行。”

    他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地太干,日头太烈。”

    “刚浇湿的地皮,转眼就被晒得干透裂缝。”

    “人再勤,勤不过天旱。”

    “力再大,大不过无水。”

    刘靖山沉默良久,缓缓开口:“王老,这些年...苦了你了。”

    王栓牢摇摇头:“额早都过惯了。”

    王庸看着王栓牢,忽然开口:

    “王老,若是修一条水渠,是否能解决问题?”

    王栓牢闻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但那光很快又暗淡下去。

    他摇摇头:“首长,水渠...哪有那么容易。”

    “陕北这地方,沟壑纵横,水源在山里,地在沟外。”

    “要修渠,得绕过好几道山梁。”

    “额们村里人,不是没想过。”

    “可修不起啊!”

    “光是凿那几道山梁,就得几百号人,干上大半年。”

    “额们庄稼人,哪有那个功夫?”

    王庸一笑:“王老,不用担心。”

    “红军替你们修。”

    王栓牢闻言,怔怔的看着王庸。

    刘靖山见此,笑着接口:“王老,今后红军会长住延安。”

    “帮你们修水渠,是应该的。”

    王栓牢回过神来,看着王庸,又看看刘靖山,激动得声音发抖:

    “首长...你们啥时候...修水渠,告诉额一声!”

    “额去搭把手!”

    “额虽然老了,可还有把力气!”

    王庸笑着摆摆手:“王老,修水渠是大事。”

    “得先经过考察,规划路线。”

    “这些确定下来,才能动工。”

    王栓牢连连点头:“是是是!是这个理!”

    陈峰听着王庸的话,心中喃喃:

    自己是不是可以运送些便捷设备来,协助修水渠...

    王庸看着王栓牢,语气转了个弯:“王老,有个事想麻烦您帮忙。”

    王栓牢忙道:“首长你说!”

    王庸缓声道:“我们从海外购得一批适合陕北种植的小麦种子。”

    “产量高,也可以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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