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投笔从戎
    张老汉站在那里,看着那具软倒的尸体,眼泪无声淌下。

    “苏女娃...你看见了吗...”

    “他死了...他死了...!”

    他走到王庸面前,便欲跪下。

    王庸忙扶住他:“张老,快起来!”

    张老汉看着他,嘴唇翕动:

    “首长同志...谢谢你...谢谢红军...”

    王庸摇摇头:“张老,红军就是穷苦人的队伍。”

    “红军就是为穷苦人做主的。”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老汉听着,用力点头。

    “红军万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第二句,第三句。

    “红军万岁!”

    “红军万岁!”

    喊声此起彼伏,震得黄土坡上的老树都在微微抖动。

    ....

    随后,队伍开始收拾,准备前往象鼻子湾会合徐振清、刘靖山的15军。

    乡亲们得知红军要走,纷纷回家拿东西。

    不多时,乡亲们回转,有人拎着一篮子干枣。

    有人提着好多串干辣椒,有人抱着一坛自家酿的米酒。

    张老汉将一篮子鸡蛋递向王庸。

    “首长同志,这些鸡蛋,你拿着,路上给伤员补补。”

    其余乡亲纷纷附和,把手中的东西往前递。

    王庸看着那些质朴的乡亲,看着他们粗糙的手,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乡亲们,多谢。”

    “但红军有纪律,不能白拿群众的东西。”

    他说着,转向栩虎山:“虎山,带人买下一些乡亲们手里的东西。”

    “是!”栩虎山应声,招呼人手,称粮付钱,登记造册。

    买完后,队伍向前进发。

    乡亲们涌到路边,站在黄土坡上。

    张老汉站在最前面,扯开苍老的嗓子,唱起当地的信天游。

    “黄土坡来一道道川,红军哥哥要走远。”

    “脚踩黄土地望不断,何时再回咱吴起川。”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在晨风里格外清晰。

    旁边的乡亲听了,跟着一起唱。

    “粗布鞋袜亲手缝,送咱亲人踏征程。”

    “热炕暖酒捧手中,知心话儿说不尽。”

    “山高路远水又深,别忘了咱吴起人。”

    “盼得红旗插遍天,再迎红军进家园。”

    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吴起镇的黄土坡上空,久久回荡。

    陈峰忍不住回头望去。

    那些朴实的乡亲,站在黄土坡上,一边唱,一边挥手。

    他的眼睛湿了。

    强行收回目光,脚步更快了几分。

    ....

    队伍经过甘泉下寺湾,未作停留。

    暮色四合。

    天边烧着最后一抹橘红,象鼻子湾的轮廓从黄土坡后浮出来。

    几排窑洞错落在沟沿上。

    炊烟袅袅升起,在无风的空气里拉成淡蓝色的直线。

    已经有人在此等候。

    为首那人三十出头,正是15军军长徐振清。

    他瘦削脸膛,颧骨突出,眼窝微微凹陷。

    但那双眼睛极亮,像秋夜里的寒星。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间束着皮带。

    身旁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

    身形修长,面容清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正是参谋长刘靖山。

    徐振清看见王庸,忙迎上前敬礼:“老师长!”

    “你...瘦了....”声音发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王庸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振清,你也一样...”

    这话不假。

    徐振清比上次见面时瘦了整整一圈,军装空荡荡的,颧骨像两把刀。

    原来,早年在鄂豫皖,徐振清同栩虎山一样皆为王庸所在师的团长。

    徐振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扭头指着身旁的刘靖山:

    “老师长,这位我不用介绍了吧!”

    刘靖山上前,握住王庸的手:“学长...”

    王庸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靖山,你我有八年不见了。”

    “是啊。”刘靖山点点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泛红:

    “当年在军校,我时常向你讨教,如今...终于又见面了....”

    徐振清见此,看向栩虎山。

    上下打量了一番,抬手在栩虎山胸口捣了一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