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娥流着泪喊:“红军万岁!”
乡亲们一个接一个,用尽全身力气喊着这四个字。
陈峰站在他们中间,眼眶通红,跟着一起喊。
“红军万岁!”
围观游客被喊声感染,纷纷举起手中的小红旗。
“红军万岁!”
“红军万岁...!”喊声此起彼伏,在纪念园上空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喊声才渐渐平息。
陈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张怀安道:
“走,咱们进去看看。”
张怀安用力点头:“好!”
陈峰领着众人,走向纪念园入口。
因为事先让秦怀远打过招呼。
他报上姓名后,工作人员并未检查身份证,直接放行。
张怀安等人跟在陈峰身后,走进纪念园。
园内,松柏苍翠,碑石肃穆。
乡亲们看着那些浮雕和展板,脚步不自觉放慢了。
每一幅画面,每一段文字,都在诉说着那些年的故事。
湘江血战,四渡赤水。
飞夺泸定桥,过雪山草地。
腊子口天险。
六盘山红旗漫卷。
张老汉停在一幅浮雕前。
那是一群红军战士,衣衫褴褛,却昂首挺胸,正翻越一座巍峨的雪山。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看着他们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流着泪道:
“像...真像啊...”
张怀安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眼眶湿润无比。
其余乡亲也围过来,看着那幅浮雕,久久不语。
陈峰站在一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从纪念园出来,张老汉感慨道:
“只有红军吃了那么顿苦,还能坚持下来...”
乡亲们齐齐点头:“是啊是啊!”
陈峰喃喃自语:
“两万五千里长征,换做其他任何一支队伍,都无法走完....”
话落,随着一道光芒闪过。
众人凭空消失。
....
吴起镇外,帐篷中。
陈峰猛然睁开双眼。
帐篷顶黑沉沉的,只有缝隙里透进几缕微弱的月光。
柱子和小石头睡在身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小石头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含糊不清。
陈峰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
伸手,轻轻替小石头掖了掖毛毯,然后盯着帐篷顶。
脑海中的画面不断回放。
那些浮雕,那些展板,张老汉的眼泪,乡亲们的喊声。
他闭上眼,笑了。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线鱼肚白。
陈峰背着背囊,朝镇子里走去。
脚踩在冻硬的黄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张怀安家的窑洞里,油灯还亮着。
张怀安坐在炕沿上,正和张老汉、李春娥说着话。
“爹,你说昨晚那个梦,到底是咋回事?”
张怀安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那么多人都梦见了同一个地方,未免太巧了。”
张老汉捋了捋胡子:“是巧。可那梦里的光景,也太真了。”
李春娥抱着孩子,轻声接口:
“那些楼房,那些汽车,还有那个说书的...说得多好啊。”
“咱这黄土地,以后真能变成那样?”
张怀安正要说话,门外传来陈峰的声音。
“怀安同志,在家吗?”
张怀安忙起身去开门,打开门,招呼道:“陈大夫!快进来!”
“吃了没?春娥,快去弄点吃的!”
“欸!”李春娥应声出了里屋。
陈峰忙摆手:“大姐,不用不用,吃过了。”
他看向张怀安问:
“孩子怎么样了?”
张怀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好了!昨晚就不哭了,也肯吃奶了!”
“陈大夫,你真是神医啊!”
陈峰摆摆手:“我来给孩子换换药。”
张怀安点头,引着陈峰往里屋走。
进里屋后。
陈峰给双手消毒后,俯下身,小心翼翼的解开孩子肚脐上的纱布。
肚脐周围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
黄色的分泌物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