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消失了,化作一声长叹。
“陈先生就别拿我开涮了。”
阎锡山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大口,满脸苦涩。
“全被你中了啊!苏联人控制了边境,我的张库商路是彻底断了!”
他连连摆手,满心无奈。
“我这两天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白忙活啊!
段执政不给兵权,胡景翼也不搭茬,看来我这张库大道的商路,注定是要歇业了啊!”
陈楷听完,突然笑了一声。
“歇业?那可未必。”
陈楷身子前倾,语气中透着几分诱惑。
“阎督理,如果我说,我有个买卖,能让你重新把商路打开呢?”
阎老西听完陈楷这话,他把手里的盖碗重重往桌上一磕。
“要还是走私那套把戏,我的人可不干!”
“偷摸着弄点小玩意儿过境,那点钱够塞牙缝的?更何况,底下人走私,这税钱我是一块大洋也收不上来,白搭!”
陈楷翘起二郎腿喝了口大叶茶。
“谁跟你说要偷偷摸摸干了?”
“你不就是觉着私底下搞没办法收税吗?那咱们换个玩法。
你把现在困在边境、还有撤回来的所有晋商整合一下,由公家出面经营。
我今天这趟来,就是跟你谈这事儿的。”
阎老西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皱着眉问道:“公家经营外蒙的生意?”
陈楷点了点头:“没错,我打算成立一个西北实业公司,把晋商在外蒙的资源、人脉全盘接手,统筹规划,这样你不就可以收税了?”
阎老西这下听明白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着陈楷的鼻子连连冷笑。
“陈先生,你当阎某人好糊弄是不是?你上次在广和楼包厢里说的那套,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阎老西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算账。
“你上次说什么来着?要把肥皂、布匹、粮食这些日用品成批运过去,而且价格要压得比苏俄的工业品还要低!
不但要低,还要当面宣布,取消以前外蒙牧民和王公欠咱们晋商的旧账!”
阎老西越说声音越大,情绪越激动,转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陈楷。
“你还说,要让咱们晋商去削弱苏俄对那边的经济控制!
有了这层不要钱倒贴的经济绑定,晋商就可以在外蒙撒下天罗地网,建秘密情报网,去策反那些对苏俄不满的旧王公和亲华派……”
阎老西用力拍了拍桌案,震得茶碗叮当响。
“陈先生!
你摸着良心算算,如果这个西北实业公司偷偷走私,挣一点点钱整天就干这些事,那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赔本买卖!
这种赔钱赚吆喝的事,我不愿意干!我们山西也干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