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兆明在一旁听得不由花容失色!
这也太绝了!
这等于是硬生生把日本人架在火上烤,逼着他们给冯奉先塞钱塞枪啊!
中山先生还没从这套连环计中缓过神来,守常先生又轻飘飘地抛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不仅如此。”
守常先生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压低了声音。
“陈楷还特意交代我,等冯奉先带着国民军到了大西北,安顿下来之后。
让我利用这层关系,继续去帮苏联人联络和拉拢冯奉先!”
“什么?!”
中山先生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直接从床上撑起了半个身子,满脸骇然。
“日本人前脚刚给冯奉先武装起来去防备苏联,后脚你们又让苏联去拉拢他?这……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守常先生胸有成竹。
“只要苏联人不想冯奉先被日本人掌控,他们就一定会拉拢冯奉先!而且这个拉拢的成功率还不低,毕竟冯奉先也不是第一次倒戈了。”
中山先生彻底失语了。
他靠回枕头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脑海里把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飞速过了一遍。
借舆论逼迫段祺瑞和张雨廷掏空家底支持冯奉先去西北。
写文章恐吓日本人,逼着关东军大出血武装冯奉先。
最后再引诱苏联收买冯奉先!
中山先生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笑骂出声。
“这他娘的哪里是一箭双雕,这简直就是一鱼三吃啊!”
汪兆明连连咽着唾沫,背后全是冷汗。
这个陈楷,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把北洋军阀、日本关东军、苏维埃红军,三方势力像提线木偶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稍有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偏偏这一切,全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中山先生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
“这等阳谋……这等格局……陈楷此人,是个百年难遇的妖孽!”
中山先生顿了顿,又抛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张、段两家的好处拿了,日本人的军火拿了,苏联人的援助也拿了。
这三方的扶持,足以让冯奉先的国民军实力翻上几番!”
“可是守常啊,冯奉先真的发展壮大起来之后,他真的愿意去和苏联红军死磕,收复外蒙吗?”
守常先生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我和冯奉先多次接触,我认为这人是一个有着主义和革命思想,但又很有权力欲望的爱国军阀。”
“只要收复外蒙这件事有了超过五成的胜算,而且不会把国民军的底子全拼光。”
“那这泼天的功劳和青史留名的机会,冯奉先绝对拒绝不了,他一定会做!”
中山先生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守常。”
“帮我约他!我要尽快见一见这个陈楷!”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穿着一身素雅旗袍的夫人端着药托盘走了进来,刚好听到这句喊声。
夫人蹙起眉头,快步走到床前,把托盘放下。
“先生,大夫叮嘱过了,您的肝部病变正在恶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怎么刚说了两句,又激动起来了?”
夫人一边拿毛巾替他擦去额头上的虚汗,一边轻声劝慰。
“外头那些政事,就先放一放吧,身体要紧,不要一次见那么多人,也不要再费神去想那些复杂的局势了。”
中山先生握住夫人的手,轻轻拍了拍,嘴角勉强扯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