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廷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文玩核桃攥得咔咔响。
“他陈楷算老几?以为在报纸上煽风点火,利用老百姓的唾沫星子逼着我们出兵外蒙,就算是民族英雄了?”
“真是太天真了!”
“武力收复外蒙要是真有那么容易,还轮得到他在报纸上教我做事?”
张雨廷冷哼一声:“那可是苏俄的红军!哪怕咱们奉军精锐尽出,把家底都砸进去,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这场仗。”
“更别提他冯奉先那个叫花子国民军了!”
张雨廷越说越觉得陈楷这人简直异想天开。
“让冯奉先去当西北边防督办,去收复外蒙?他太高估冯奉先的胆量了,冯奉先也绝对不可能去送死!”
张汉青点了点头,觉得老爹分析得头头是道,陈楷的危言耸听瞬间变得毫无威胁。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机要秘书快步走了进来。
“大帅。”
秘书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今天下午中山先生的邮轮就要到天津港了,据说各界人士和学生代表都要到港口去,我们要不要去迎接?。”
张雨廷眉头一挑,摆了摆手。
“我去迎接他?”
张雨廷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傲慢。
“又不是我请他北上的,凭什么让我去接?”
张雨廷扭头看向张汉青:“六子,你要是手里头没事,就去走个过场,告诉他我在帅府花园等他,让他上门见我!”
“好嘞爸,这事交给我,我看着办。”
张汉青随口应了下来。
这事儿若是几天之前,他对陈楷还有些盲目信任的时候,他肯定会把中山先生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可偏偏现在在他看来,陈楷也不过如此。
张汉青就更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这个南方革命党的中山先生了。
…………
北苑,国民军司令部。
冯奉先皱眉看着今天刚送来的《京报》。
报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外蒙要彻底脱离出去,这事儿他看在眼里,心里也急,但他真觉得自己爱莫能助。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再想想门外站岗的士兵手里端着的那些老旧汉阳造。
连几门像样的重炮都没有,拿什么去跟苏俄的红军拼命?
老毛子的战斗力向来强横,更不要说是这些把白毛子打败的红毛子了。
就国民军这点破铜烂铁,到了外蒙的冰天雪地里,都不够人家一轮炮火洗地的。
“这西北边防督办,我是真不能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