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何要避着自己呢?
现在正是奉军和国民军争夺北方地盘的关键时刻,陈楷要是给冯奉先支了什么阴招,那自家大军可就危险了。
绝不能让他们走得太近!
张汉青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
“哎呦,冯总司令,您这话可就太见外了!”
张汉青拿起茶盖撇了撇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我跟陈楷陈大哥刚刚在这屋里,已经插了香、拜了把子。”
张汉青特意把“陈大哥”三个字咬得极重。
“现在我们是异姓亲兄弟!冯总司令有什么事,不妨当着我这个做弟弟的面,一块儿说出来听听?”
此话一出。
冯奉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楷,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拜把子了?!
就这会儿功夫,张汉青就把这尊活神仙拉拢到奉系那边去了?
冯奉先只觉得后脊梁发凉。
如果陈楷真的倒向了张家,那前两天答应给自己推演的计策,还能信吗?
会不会是伙同奉系给他挖的弥天大坑?
看着冯奉先阴晴不定的脸色,张汉青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陈楷坐在中间,看看左边一脸狐疑的冯奉先,又看看右边沾沾自喜的张汉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张汉青果然是吃过见过的,就这两句话茶艺水平确实很高!
“行了,别在这儿夹枪带棒的。”
陈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买票进来是看戏的,不是看你们俩唱双簧的,都别说话了,看台下!”
两位手握重兵的大佬顿时噤声,乖乖坐在沙发两边,目光虽然盯着戏台,脑子里却各自飞速盘算着怎么从对方手里抢筹码。
一楼大堂里,台上暖场的相声刚刚散场。
锣鼓点一阵急促的敲击,大红幕布缓缓拉开。
台下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去。
只见刘喜奎踩着碎步,缓缓走到台前。
她没有立刻开唱,反倒是走到了一个麦克风前。
今日的刘喜奎,一身红娘戏服加身,眉眼灵动娇俏,顾盼生辉,明艳又可爱,美得让人一见倾心。
“各位!”
刘喜奎举起喇叭,声音透过麦克风音箱传遍全场,“今儿个是我刘喜奎重返舞台的第一天!”
“前些日子报纸上的事儿,大家想必都看了。
有人骂我不守妇道,有人说我戏子无情。
但我刘喜奎今天站在这儿,就想说一句大实话!”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铿锵有力。
“有钱,我不贪!有势,我不怕!”
“我们女人,不是摆在柜台上任人挑拣的物件!
更不是被一纸婚约和几块大洋就能锁死后半辈子的奴才!”
“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唱,只为那些敢于砸碎枷锁的姐妹们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