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佛这阵仗够大啊,准备带团出去旅游?”
章嘉活佛被这句“旅游”弄得一愣,随即摇头笑了笑,声音平和悠远。
“施主说笑了,贫僧这是要出远门准备法事。”
章嘉活佛神色一肃,缓缓说道:“外蒙的哲布尊丹巴活佛,前些日子圆寂了。”
说到这儿,章嘉活佛叹了口气。
“哲布尊丹巴虽然对国家不忠,惹下大错,但他毕竟是我们格鲁派的三大活佛之一。”
“于情于理,贫僧都必须尽快赶过去,参加他在库伦的祭奠法会。”
“另外,贫僧还得跟DL喇嘛商议,共同去寻找哲布尊丹巴的下一任转世灵童。”
旁边的达尔罕见章嘉活佛对陈楷这么和颜悦色,心里不痛快。
“活佛,您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就是个外人,懂什么活佛转世!”
达尔罕冷哼一声。
章嘉活佛却没搭理达尔罕,目光深深地看着陈楷。
“贫僧观施主行事,虽不拘一格,却暗合大道,定是个有大慧根的人。
等贫僧从外蒙回来,若是施主有空,希望能来法海寺饮一杯粗茶,共论佛法。”
陈楷咧嘴一笑,痛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啊,只要您不让我掏香火钱,聊什么都成。”
活佛与废帝两拨人目的地并不不同。
溥宜要坐平津铁路去天津港上船,章嘉活佛和几位蒙古王公走的是京张铁路,从内蒙到外蒙。
陈楷挨个把他们送上车。
看着两列冒着滚滚白汽的火车先后驶出站台,陈楷这才领着嘎达梅林往火车站外走。
一路上,嘎达梅林跟丢了魂似的。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经文,两只眼睛全都是崇拜的小星星,连路都走不稳了。
陈楷走过去,照着他结实的后背拍了一巴掌。
“干嘛呢你?魂儿都被火车拉走了?”
嘎达梅林猛地回过神,一脸的激动和涨红,声音都因为兴奋而在发抖。
“先生!那可是章嘉活佛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活佛这么近!”
嘎达梅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这活佛对你们牧民影响就这么大?”
陈楷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广和楼拿出来的瓜子儿,一边剥一边往嘴里扔。
“那可不!”
嘎达梅林快步跟上,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章嘉活佛是最好的活佛,他教我们向善,护着我们牧民!”
嘎达梅林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他可不像那个刚刚死掉的哲布尊丹巴!”
提到哲布尊丹巴,嘎达梅林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那个外蒙的哲布尊丹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活佛!如果不是他天天作妖和俄国凑到一起搞分裂,外蒙怎么可能会独立?”
“他带着外蒙独立,简直是我们草原的罪人!是黄金家族的耻辱!是成吉思汗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