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这才慢悠悠地溜达过来,围着那辆BMW摩托转了两圈,伸手拍了拍结实的皮座。
“你这铁驴有点意思啊。”
冯奉先咂了咂嘴,有些可惜的说道:“就是少了个挎斗,要是旁边带个挎斗,上头架一挺轻机枪,用来冲锋绝对是把好手!”
陈楷乐了。
“冯总司令,你脑子里除了打仗还能装点别的吗?我这就是个城市代步的工具,拉风用的,谁没事天天在街上架机枪玩?”
陈楷脚下一踩,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行了,你大费周章跑来学校找我,肯定不光是为了帮我骂人。”
陈楷冲冯奉先扬了下下巴,“走吧,去广和楼,正好我那戏园子翻新了,你这个总司令去给我挑挑毛病。”
话音刚落,陈楷一拧油门,摩托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烟气,一溜烟蹿了出去,只留给冯奉先一个潇洒的背影。
冯奉先和鹿忠林钻进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紧紧跟在摩托车后头。
车子启动后,冯奉先摸着下巴,回味着刚才的事。
“他刚刚说……他开了个戏园子?”
冯奉先看向鹿忠林好奇的问道。
鹿忠林点头回话:“不仅开了,而且盘的还是前门外最火的广和楼,不过他没出本钱。”
“没出本钱怎么开?”
“据说是和广和楼的老板王敬斋合伙。”
鹿忠林把最近打听来的消息全抖搂出来:“陈先生负责出主意,引客流,搞什么重新规划。
两人签了契约,一年之后,广和楼净赚五万大洋,陈先生就要着广和楼一半的干股。”
冯奉先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板脑子让驴踢了?”
冯奉先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道:“空手套白狼,一张嘴就要一半干股?放着好好的独门生意不做,平白分出去一半?”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王敬斋现在还把陈先生当祖宗一样供着呢!”
冯奉先靠在座椅背上,吧嗒着嘴,半晌没说话。
这小子的能耐,好像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不多时,冯奉先的车停在广和楼门口。
刚一迈进大门,冯奉先就愣住了。
这还是他印象里那种满地瓜子皮、乱哄哄的旧戏园子吗?
大堂铺上了厚实的地毯,四周挂着明黄色的帷幔。
更夸张的是,穿梭在桌椅间的伙计,竟然全换上了清朝太监的服饰。
领路的女迎宾,梳着旗头,踩着花盆底,活脱脱就是紫禁城里出来的宫女。
陈楷也停好了摩托,见冯奉先走进来笑着问道:
“怎么样?环境还凑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