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一个能预判天下大势的人,整天写这个?”
鹿忠林掐灭了烟头,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我们也很费解啊,他似乎没什么太远大的志向。”
张狗肉沉默了几秒,忽然“唉”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踱了两步。
“此时此刻,俺不禁想吟诗一首!”
鹿忠林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这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奉军悍将。
难不成这小子还是个文化人?
这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张狗肉清了清嗓子,抬头望天,一副文人墨客的架势。
“天下英才千千万,不写兵书写花边。五万大洋请吃饭,他却只爱看花旦。”
鹿忠林听完,呛了一口烟,咳得半晌没喘上来气。
…………
会议室里,张汉青已经看完了最新一期的《京日头条》,把报纸递给了对面的冯奉先。
这一篇的标题叫《震惊!刘喜奎竟选择退婚!》
文章写成了独家专访的形式,让刘喜奎“亲口”说出了被骗婚的愤怒与失望,字字句句砸得掷地有声。
“我刘喜奎堂堂正正唱戏,清清白白做人,岂能容此等小人作践?婚事已退,彩礼已还!”
文章最后还有一段话被加粗印在了版面中央。
“我曾以为,嫁人是女人最终的归宿。
但经此一劫,我才明白,有这方寸戏台,还有这些爱我懂我的观众,就够了。
三天后,广和楼,这出戏,不叫谢幕,叫重生!
我要用这出戏,告诉全北平——我刘喜奎,回来了!”
张汉青看完之后,不由钦佩起来。
这个陈楷,写战局评论是一把好手,写花边八卦照样能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这篇文章表面上写的是退婚,骨子里写的是一个女人不认命。
这种文章,最容易让人动心。
张汉青往椅背上一靠。
等到整个北方的权力顺利交接之后,这个刘喜奎,自己一定要再见一见。
正想着,冯奉先那边终于把整篇文章看完了。
啪——
报纸被拍在了桌上。
“这什么玩意儿啊!”
冯奉先的声调拔高了半截。
“真不知道陈楷这些天是怎么了!总是对戏子评头论足!
他就不能聊聊军事聊聊政治吗?这是天下大势啊!”
他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越看越窝火。
“我真是搞不懂这陈楷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大才整天琢磨这些!”
张汉青突然觉着或许在陈楷眼里,军事政治和戏子的那些事儿,恐怕都差不多。
都是台上演戏,台下看戏。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笑了笑。
冯奉先没注意到张汉青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倒苦水。
“汉青,不瞒你说,我之前招揽过陈楷,给他的是内阁的职位。
就算我这摄政内阁马上要解散,他也可以以此为跳板向上发展,可他偏偏不来!”
冯奉先越说越来气,手掌在桌上拍了一下。
“就连吴子玉都给他写诗示好!”
“你猜他怎么着?给吴子玉挖坑,还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