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奉先立刻放下了笔,神情严肃的准备研读陈楷的“破敌良策”。
结果看了不到三秒,整个人愣住了。
“这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冯奉先指着报纸,哭笑不得。
“名伶的往事和性癖?戏园子的进了宫廷玉液酒,还招了几个宫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真是缺钱了?”
鹿忠林连忙说道:“陈楷昨天跟我要1000大洋的稿费,我应了下来。”
冯奉先微微颔首说道:“1000大洋可不算多,咱们光从德王那里就抄出了七八万大洋啊!”
鹿忠林笑着说道:“德王还跟我哭呢,说这都是他来之前找晋商借的!”
冯奉先满不在意的一挥手,豪气干云的说道:
“从里面抽出一千大洋,不,两千!派人给陈先生送去。
就说我冯某人感谢他的‘指点’,这钱是请他喝茶听戏的。
等我把这些‘螨虫’扫干净,再去当面请罪拜访!”
…………
奉天会馆。
张怀英坐在沙发上听着留声机,心情却罕见地不错。
包布死了。
那个名义上的丈夫,那个让她感到恶心和耻辱的枷锁,终于在鹿忠林的枪口下彻底碎了。
“都是因为他……”
张怀英通过奉系的关系多方打听,才知道昨天早上陈楷他们投稿之后,稿件便被国民军抢走,随后就发生了全城满遗的大清洗。
原来这都是陈楷啊!
他明明已经有了布局,可却瞒着我不说,这人就知道故意戏耍自己。
陈楷这家伙嘴上说自己是贪图享乐的俗人,干的事儿却比谁都仗义。
张怀英喊来奉天会馆经理。
“你去德国戴姆勒洋行,把他们那儿最贵的那辆梅赛德斯订下来。”
经理吓了一跳:“二小姐,那车可得一万多大洋啊!”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张怀英眉毛一挑。
她已经想好了。
陈楷不是很喜欢这辆车吗?
那她就把这一辆中国最好的车送给他。
就在这时,街上的报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京报!京报!最新一期的京报!陈楷先生发表新作……”
张怀英心头一喜,连忙让人买了一份。
她翻了翻,略有不满。
“这京报也是的,陈楷的文章都不给安排头版头条了!”
当她翻到文化版面看到陈楷的文章之后,她的脸直接黑了。
越往下看,张怀英的手抖得越厉害。
“宫女服务?皇家体验?名伶的奇怪性癖?”
她猛地把报纸拍在桌上,胸口起伏不定。
这算什么?
自己在这边感天谢地,甚至想送他一辆豪车来表达感谢。
可他倒好,转头就钻进戏园子,给一个唱戏的女人写这种下流文章?
张怀英越想越气,刚刚那点感激之情瞬间化作了滔天怒火。
经理这时候正跑回来报信:“二小姐,会计那边钱都准备好了,咱们是现在去洋行提车吗?”
“提什么提!不买了!”
张怀英猛地撕碎了手里的报纸,还不解气地踩了几脚,把那张印着陈楷文章的版面踩得稀烂。
“二小姐,有您的电报,是少帅发来的。”
张怀英皱眉说道:“我哥说啥了?”
“少帅说,他现在已经带着奉军大部队抵达天津,现在准备乘坐火车来北平,少帅还说了要请你和陈楷先生吃一顿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