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楷上一辈子虽然没怎么去过高档商K,但电视总看过。
听一位姓赵的老太太讲过这里面的门道,放在这里绝对是降维打击!
陈楷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这果盘,得换个名头,叫果盘太跌份。”
“那您说叫什么?”
陈楷吐出四个字:“群英荟萃。”
王老板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好名字!这盘子里什么鲜果都有,叫群英荟萃再贴切不过了!
那您看这盘群英荟萃,标个什么价合适?”
陈楷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八”。
王敬斋眉头微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八个铜子儿?先生,这会不会有点太少?外头摊子上的一个好苹果一个大脆梨,加起来也得三四个铜子儿了,咱们这里头还有伙计切块摆盘的人工费……”
陈楷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谁说是八个铜子儿了?”
“是八十!八十个铜子儿!”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跟在后头伺候的六子张着嘴,直愣愣地看着陈楷,感觉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所谓铜子儿,就是市面上流通的铜元,大洋之下的辅币。
一块现大洋,能折合两百枚铜元。
八十枚铜子儿,那可是他这个茶房伙计整整两天的工钱!
他辛辛苦苦端茶倒水挨骂受气干两天,就特么够买一个切碎了的苹果和脆梨?!
王敬斋也是一拍桌子,兴奋道:“行!群英荟萃,就冲这四个字,它就值八十个铜板!”
陈楷见他受得住,便继续加码。
“你现在让人去打点最便宜的二锅头,对半掺上白开水!”
“找个顶漂亮的青花瓷瓶装起来,对外就说,这是托人从宫里偷弄出来的秘方酿的,前清皇上溥宜顿顿喝的就是这个!”
陈楷手指点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酒的名字,就叫宫廷玉液酒!”
王敬斋听得头皮发麻。
戏园子里当然也卖酒,为了多挣点,伙计们往劣质酒里掺水也是常有的事。
但他王敬斋再黑心,也就是偷偷摸摸地掺,哪有把假酒当成宫廷玉液酒拿出来卖的?!
还扯上前清皇上做噱头?
这家伙真敢想啊!
王敬斋喉结滚了滚,试探着问:“先生,那这……宫廷玉液酒,得卖多少钱一杯?”
“一百八!”
六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杯掺水的二锅头,卖一百八十个铜子儿?!
差不多一块大洋了!
真拿底下的客人都当冤大头宰啊!
陈楷瞥了六子一眼,冷哼道:“嫌贵?沾上‘宫廷’这两个字,它就必须是这个价!
便宜了人家还不稀罕喝呢,你就在边上好好学着点吧。”
他转向王敬斋,继续发号施令。
“还有你们戏园子里现有的茶水,名字全给我改了。不管是什么茶叶,前边一律加上‘宫廷’俩字。”
“你们这儿最好的茶是什么?”
王敬斋赶紧答话:“有西湖的明前龙井,武夷山的大红袍,稍微普通点的,就是张一元的茉莉花茶,福元昌的老班章……”
“改!”
陈楷手一挥,说道:“西湖龙井改叫宫廷特供龙井,五块现大洋一壶!武夷山大红袍改叫宫廷御赐母树大红袍,十块现大洋一泡!”
“剩下的茉莉、普洱,不管好坏,全部一块大洋一壶!”
“当然,做买卖讲究丰俭由人。贵的咱们得立在那儿撑门面,普通老百姓的铜板咱们也得挣。
那种碎茶叶沫子泡的高碎,还是按原先的价码卖,显得咱们广和楼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