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某个名伶的最后一次演出,演完之后就要嫁人。
所以今天人满为患,门外的黄包车都快堵到街口了,
嘎达梅林伸手拨开挡路的人群,挤进了戏园子。
“先生,事儿办妥了!”
“钱给了吗?”陈楷立刻追问起最重要的事情。
嘎达梅林点头道:“给了,我还专门去银行取了出来。”
陈楷这才放心。
“那就好,你走之后,报社没发生点别的什么事儿?”
嘎达梅林回答道:“有的,我刚一出门,几个人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过了一阵就又离开了。”
陈楷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这帮人,要提前审一下我的稿啊!行了,咱们安心看戏吧!”
陈楷说罢直接上了二楼,挑了个视野绝佳的雅座包厢。
他捻着兜里的大洋,目光扫过台下喧闹人群。
"冯奉先看完之后就该动手了,在这戏园子看一出戏,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陈楷刚一落座,肩上搭着白毛巾的茶房就提着长嘴大铜壶凑了过来,满脸堆笑。
“二位爷,今儿个您想喝点什么茶?来点什么茶食?”
陈楷往太师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来壶好茶,再弄个果盘过来。”
“果盘?”
茶房六子一脸不解的看向陈楷。
嘎达梅林也跟着问:“先生,啥是果盘啊?”
陈楷啧了一声,伸手在桌上画了个圈:“就是水果,洗干净了,拿个盘子装起来端上来,这不懂?”
六子一听,赶紧点头:“懂懂懂!您稍候!”
他转头冲楼下喊了一嗓子,没一会儿,一个挎着大竹篮子的小贩颠颠地跑上楼。
不多时一个果盘被六子端到了陈楷面前。
陈楷低头一看,脸当场就黑了。
托盘中间放着个青花瓷盘,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切好的心里美萝卜条、两根没削皮的黄瓜条,外加一小撮红艳艳的山里红和几个干瘪的黑枣。
嘎达梅林倒是不挑食,伸手捏起一片萝卜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陈楷指着那盘东西,抬头瞪着六子:“这啥玩意?”
“您要的果盘啊!”六子笑得挺得意,“萝卜脆生,黄瓜爽口,解渴又顶饿!”
“你这还少一碗大酱啊!”陈楷一拍大腿,“你搁这给我整东北蘸酱菜呢?”
六子被骂得一头雾水,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爷,您这话说的,萝卜黄瓜怎么就不是果了?这四九城里的戏园子,谁家不卖这个?”
陈楷也不跟他废话,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现大洋,“啪”的一声拍在红木桌面上。
银元砸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还在桌面上转了两圈。
六子的眼睛瞬间直了,刚要窜上来的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听好。”陈楷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去外面的水果摊,给我买大白梨、苹果、海棠果,还有荸荠,西瓜就算了,买回来别直接端上来,给我削皮!”
“削完皮,苹果切成八瓣,摆成个花儿的形状;梨切成小块,在盘子边上围一圈。中间放几个去了核的海棠果点缀一下。”
陈楷双手比划着,“最后,找几根干净的竹签子,或者把筷子劈细了当牙签,插在水果块上!让客人拿着签子吃,不脏手!听明白了没?”
六子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愣愣地看着陈楷。
陈楷还没说完,指着桌上那个破茶壶:“还有这茶!你们这就上这种碎茶叶渣子?”
“你去弄个酒水单子,去外边茶叶铺买点毛峰、龙井、铁观音全写上去,分出个三六九等!价格直接往上翻几番!”
“你光卖瓜子花生能挣几个钱?你得弄个干果拼盘,核桃仁、松子、杏仁,凑一盘!这就叫档次!这就叫服务!”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