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半晌,忍不住抛出一个问题。
“鹿司令,我问个假如啊。”
“如果咱们到了神武门,发现溥宜正打包行李,打算自己搬出紫禁城呢?”
“那你们这趟,岂不是扑了个空?”
鹿忠林听完连连摆手。
“这绝对没可能!”
“这封建余孽在紫禁城里赖了十几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近来那个小朝廷还上蹿下跳,整天搞些复辟的勾当。”
“他怎么可能乖乖把皇宫让出来?”
鹿忠林拍了拍腰间的配枪,冷哼一声。
“他要是不愿意走,我就直接把大炮架在景山上,炮口对准太和殿!”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废帝到底有几个胆子,敢拿紫禁城硬扛我的炮弹!”
守常先生在心里叹了口气。
别说是鹿忠林不信。
要是昨晚没在茶楼亲眼瞧见陈楷训孙子似的训溥宜,他自己也绝对不信。
轿车一路开到神武门外的广场上停下。
鹿忠林刚推开车门,当场愣在原地。
神武门外头,乌压压挤满了一大片人。
长袍马褂的,西装革履的,少说也有几十号。
这帮人手里全都举着照相机,有的还拿着小本子和钢笔,正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一看到鹿忠林的军车开过来,这些记者立刻涌了上来。
“咔嚓!咔嚓!”
镁光灯闪作一团,刺得人睁不开眼。
鹿忠林抬手挡了挡脸,转头看向跟着下车的张璧。
“老张,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也是冯总司令安排的?”
张璧也是一头雾水。
鹿忠林琢磨了一下,随即咧开嘴乐了。
“咱们冯老总也是,办事也太张扬了。”
“咱们这边还没动手呢,他就把京城各大报馆的记者全都叫来了!”
“也好,今天就当着全天下记者的面,把这满清余孽扫地出门,长长咱们国民军的威风!”
守常先生站在车边,听着鹿忠林的自言自语,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笑憋了回去。
冯老总请来的?
人家陈楷昨天就已经在报馆发了通电,这是溥宜自己请来见证他“高风亮节”的!
鹿忠林整了整军容,拔出腰间的配枪。
“弟兄们,跟我上!”
“先把外头这帮守门的皇宫警卫缴了械,然后直接冲进去逼宫!”
四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军警立刻端起枪,气势汹汹地朝神武门大门逼近。
门口站岗的几十个皇室护军,看着端着刺刀冲过来的军警,不仅没有拔枪反抗,反而做出了一个让鹿忠林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们十分配合地解下腰间的子弹带,把步枪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墙根底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冲突。
甚至有个上了年纪的老护军,还贴心地指了指地上的枪。
“长官,一共三十二条枪,子弹每人五发,您点点数,别弄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