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哪个既得利益者会乖乖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你们要走这条路,前方必然是刀山火海!”
陈楷咬着牙,字字铿锵。
“要劈开这满是荆棘的血路,就必须有一把足够锋利的柴刀。”
“守常先生,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中华上下五千年,每一次朝代更迭都在证明一件事。”
“只有枪杆子里,才能出政权!”
轰隆。
这最后十个字,带着跨越百年的真理重量,直挺挺地砸进了守常先生的脑海。
守常先生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震撼与近乎狂热的深思之中。
原本模糊的革命路线,在这一刻被这句振聋发聩的话彻底照亮。
等他仔细反应过来,这才重新看向了陈楷。
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物质力量只能通过物质力量来摧毁!
这是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的经典论断。
这个陈楷也看过这些书?
这陈楷,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他啊!
此时包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邵振清虽然对这些高深的理论一知半解,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他咳嗽一声,指着还在发懵的溥宜,试图打个圆场。
“陈老弟,你刚才这番高论确实震耳欲聋。”
“不过你还没说呢,你这位满嘴君主立宪的学生,到底是哪家落魄的公子哥啊?”
陈楷端起早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具颠覆性的笑容。
“哦,忘了给二位正式介绍了。”
陈楷大拇指向后一指,点在那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身上。
“他姓爱新觉罗,大名溥宜。”
邵振清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守常先生猛地抬起头。
陈楷看着两人陡变的神色,轻描淡写地扔下了今天的终极炸弹。
“我今天带他来见邵老板,是为了让他借咱们《京报》的头版,发一份通电全国的声明。”
“他已经决定,无偿把紫禁城捐给民国政府。”
“明天就带着老婆,卷铺盖搬出皇宫。”
“同时还要在紫禁城大门口,办一次公开的文物交接仪式!”
啪嗒。
邵振清手里的茶盖掉在了桌子上。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报业巨头,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楷竟然把大清的废帝训得跟个孙子一样?
而且溥宜还要主动搬出紫禁城?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站在后头的溥宜竟然苦涩地点了点头。
“没错,是这样。”
“明天我就要搬出故宫,向冯的摄政内阁移交文物。”
“我诚挚邀请各大报刊记者,明日来见证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守常先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溥宜,随后再次看向陈楷。
他难以想象明天到底会是一场怎么样的好戏!
因为他从冯奉先那里听说,他们的内阁已经开会决定要将溥宜赶出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