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楷接过笔,目光再次扫过那首所谓的赠诗。
从“整军来榆关”到“津门草木凋”。
历史的脉络,在他脑海中迅速对接。
结合前世记忆。
吴子玉现在,必然已经带着亲信部队退到了天津军粮城驻扎。
这老谋深算的狐狸,打的是两路夹击的算盘。
理清思路,陈楷落笔如风。
《玉帅的援军,可望而不可及!》
醒目的标题,笔力劲挺,赫然纸上。
“玉帅这篇锦绣文章,陈某人已经拜读。”
陈楷的笔尖在纸上流淌。
“可惜我陈楷才疏学浅,是个只懂拉车的粗人。”
“实在领会不了玉帅诗中的‘深意’。”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笔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讥诮。
“玉帅既然赠诗,陈某便回赠一剂清醒针。”
“希望能治一治玉帅的白日梦。”
笔锋锐利,直接切入军事部署的核心。
“若我推演不差。”
“玉帅此刻回防至天津军粮城安营扎寨。”
“图谋的,无非是控制津浦铁路的北端。”
“您正在苦等的,是江苏、浙江两省的直系生力军,沿津浦路北上驰援吧?”
他写到这里,微微一顿。
纸上的字迹犹如刀刻。
“不仅如此,玉帅的另一手算盘也打得啪啪响。”
“河南、河北的直系旧部,正沿着京汉铁路浩浩荡荡开拔。”
“直逼北平城下!”
“两路大军一旦会师,便能形成铁壁合围之势,南北夹击北平。”
“届时。”
“城内冯焕章那一万多的国民军,在您的堂堂之阵面前。”
“根本无力阻挡!”
“重新夺回中枢,剿灭叛将,自然是不在话下。”
写到这里,陈楷顿了顿。
他再次下笔,神情专注。
“退一万步讲,玉帅熟读兵书,这手钳形攻势确实玩得娴熟。”
“但您是不是忘了一个最基础的常识?”
“打仗,不能只看自己的牌,还得看别人让不让你出牌!”
陈楷笔走龙蛇,直接抛出炸弹。
“倘若冯奉先,事先已经秘密联络了山西的阎老西呢?”
“晋军要是从太原顺势而下,沿正太铁路奔袭。”
“直接掐断正太与京汉铁路的交通枢纽——石家庄!”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锋利。
“玉帅。”
“您那河南河北的援军,难道要长翅膀飞过太行山吗?”
“玉帅看到这里肯定要反驳:无妨,我还有江浙的生力军,津浦路畅通无阻!”
陈楷冷笑一声。
笔下毫不留情。
“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万一山东的军阀,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通电全国宣布‘武装中立’呢?”
“人家要是铁了心保境安民。”
“派兵死死卡住津浦路山东段。”
“坚决不允许交战双方的一兵一卒过境。”
他笔尖直指核心。
“玉帅您又有何妙计破局?”
“打仗打的是后勤,是地缘!”
“没有这两条大动脉输血。”
“您在天津军粮城的部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