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楷把信递给还在感动的嘎达梅林。
“我有件事交给你去办,这是我写的一篇关于时局的评论文章,你帮我送到《京报》编辑部去。”
嘎达梅林双手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爵爷放心,我一定送到。”
“一定要小心。”
陈楷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胡同口。
“路上若有人盘问,只字不提我。”
“若是有人问起这宅子的主人……”
陈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就说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落魄遗少。”
嘎达梅林虽然不解,但执行命令是军人的本能。
“好的爵爷,我这就去。”
陈楷再次叫住了梅林,说道:“以后就别叫我爵爷了,大清都亡多少年了,这爵位屁用没有,你喊我先生就行。”
“是,先生!”
“去吧。”
看着那雄壮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陈楷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回屋,一屁股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椅背发出“咯吱”一声抗议。
“只要我不出门,谁能把这文章和我联系起来?那些军阀又怎么能找到我?”
陈楷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篇分析局势的文章一旦见报,整个北平城怕是都要炸锅。
“这天下大乱,我自逍遥,等稿费到了,先买二斤猪头肉,再烫一壶汾酒……”
陈楷眯起眼,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哼起了那段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