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贵太妃的人到了,就把她扒光往姓陈的床上一扔。”
亲王狞笑一声,满口黄牙。
“迷奸亲王福晋,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我看他有几颗脑袋够砍!”
“嗻!”
几道黑影如狸猫般窜上墙头,瞬间融入夜色。
…………
养心殿,灯火通明。
溥宜背着手在殿里来回踱步,那双意大利纯手工的小牛皮鞋的在金砖上磨得沙沙作响。
“复辟……傀儡……”
白天陈楷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还是做个被提线的木偶皇帝?
“万岁爷,您歇歇吧。”
婉容端着燕窝粥,姿态优雅地走来,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那陈楷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江湖骗子,您还真往心里去?”
“骗子?”溥宜脚步一顿,“可朕觉得,他说得……”
“说得有道理?”
婉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郑孝胥大人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难道还不如一个拉洋车的懂道理?”
“要是拉车的能治国,还要读书人干什么?”
她走到溥宜身后,替他抚平领口的褶皱,声音柔媚:
“他说直系必败?您看看报纸,吴大帅的兵都打到山海关了,那是虎狼之师!”
“还有那个冯奉先,人家就是想要军饷而已?误会早已经解除了,现在他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承德了,怎么可能会倒戈?”
溥宜皱着眉,叹了口气,坐回榻上。
也是。
到现在为止,陈楷那些耸人听闻的预言,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反倒是直系的攻势越来越猛。
“难道朕……真看走眼了?”
溥宜揉着太阳穴,正准备说些什么,一个宫女快步跑了进来。
“皇后娘娘,端康皇贵太妃找您。”
婉容起身,又对溥宜:“皇上,别太拿那陈楷的话当一回事儿,真正向着咱们的还就是咱们自家满人,臣妾先退下了。”
溥宜摆了摆手,拿起了白天的报纸又看了起来。
可他根本看不进去,只是翻来覆去的想着关于陈楷的事情。
自己是不是太盲目信任陈楷了。
确实到现在,陈楷的评论每一次都令人瞠目结舌,但他每一次的评论都没有得到验证。
难道他真是一个哗众取宠之徒?
可是他的分析真的很有道理啊!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惊呼:
“纶禄大人!您不能硬闯啊!皇上歇着……”
砰的一声,殿门被人大力推开。
关爷快步冲了进来,帽子都跑歪了,浑身冒汗,气喘吁吁。
“皇上!奴才瓜尔佳·纶禄有重要军情向皇上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