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些军阀只是看上了自己的带动舆论的能力,并不会心甘情愿,完全听从一个车夫指出的方向。
尤其是张雨廷那可是杀害守常先生的刽子手!
和自己更不是一条路!
啪嗒。
陈楷手腕一抖,那串象征着安全与富贵的铜钥匙,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溅起一朵黑色的水花。
陈楷拍了拍手,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然而陈楷刚走出了几百米,却被一名巡警拦了下来。
“您是陈楷,陈先生吧?”
难道是吴子玉派来抓自己的人?
巡警见陈楷有些迟疑,便低声道:“陈先生,我是受北平卫戍区司令部孙岳将军所托,前来找您的。”
“孙岳将军得到情报,曹总统已经安排人对您以扰乱军心为由进行抓捕,孙岳将军及冯奉先将军对您的才能十分欣赏。故命令我给您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藏匿!”
陈楷心头微动。
孙岳?冯奉先?
自己揭露了他们的倒戈计划,这两人不恨得牙痒痒,反而要保护自己?
巡警不由分说,塞过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却不想那巡警塞给了陈楷一把钥匙,说道:“钥匙上贴了门牌号,你这几天就躲在这里,安全您放心,这处房子周围都是咱们的人。
直到战事结束,冯将军和孙将军自然会登门拜访。”
陈楷看着手里的钥匙,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
西城。
既然张雨廷和冯奉先能在总统府安插眼线,那曹坤的人就一定是瞎子吗?
住进去反而会更加危险!
陈楷嗤笑一声。
随手一抛。
第二把钥匙也进了臭水沟。
十分钟后。
一家破败的车行内。
陈楷换上了一身满是汗碱味的粗布短褂,脖子上搭着条发黑的毛巾。
他租了一辆最破旧的黄包车,拉低了破草帽,混迹在自己住处附近的趴活队伍里。
此时的他,皮肤黝黑,眼神木讷,活脱脱一个底层骆驼祥子。
陈楷笃定这年头,他们没有自己的照片,更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想要找自己可没这么简单!
日落西山,夜色降临。
一队气势汹汹的警察直奔大耳胡同关爷家。
陈楷压低草帽,蹲在墙角,余光死死盯着那扇朱红大门。
很快,警察们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头儿,这个姓关的说话靠不靠谱啊?他真把陈楷撵走了?”
“应该没错,我见那黄马褂就撂在洗脚盆边,老关之前是御前侍卫,溥宜的铁杆走狗,他能受得了这个?”
“那你说这小子能跑哪儿去啊?”
“再好好找找吧,去京报馆打听打听。”
几名警察此时正好路过陈楷的黄包车。
带头的警长甚至还抬脚踹了一下陈楷的车轮:“滚远点趴活,别挡道!”
陈楷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满脸惊恐。
一名警员扭头看向陈楷,问道:“头儿,你说这陈楷还会拉黄包车吗?”
警长哼了一声:“绝对不会!都成了北平的名人了,你还拉黄包车?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我可是打听过了,文章火了第二天,这陈楷就不拉车了!”
直到这群人彻底消失在巷口。
夜色笼罩北平。
陈楷还了车,却并没有远走。
他绕了一圈,鬼魅般重新回到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