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承斌那边消息一传回来,皇上马上就能看出你就是个爱说大话的小力巴!你就等着瞧吧!”
陈楷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不是现在手里钱不够,他还真不想天天见这家伙。
不仅迂腐,还极其聒噪。
“行了,回见吧您。”
陈楷侧身绕过关爷,径直朝大门走去。
兜里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离这帮遗老遗少越远越好。
“站住!”
关爷见陈楷要走,几步窜到大门口,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像只护食的老母鸡。
“陈楷,你竟敢断言王承斌也会倒戈?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王承斌的来头!”
关爷瞪着眼睛,唾沫星子乱飞,喷了陈楷一襟。
“他可是曹锟的铁杆!当年曹锟选总统,是谁没日没夜地拉票?是王承斌!这种过命的交情,是你几笔杆子就能挑拨的?”
“皇上那是被你蒙蔽了!等王承斌调查结果出来,事后没有任何人倒戈,我看你怎么收场!
现在皇上看中你的能耐,你还不麻溜顺杆爬,真不知道你小子脑子里想什么呢!”
陈楷停下脚步,看着关爷那副笃定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怜悯,七分讥讽。
“别说你们那杆都折了,就是不折,我也不会爬你们这根杆儿。”
关爷一愣。
他原以为陈楷是因为“大清亡了现在是民国”这种政治立场才会对他们如此排斥。
没想到陈楷这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你为啥不跟我们这根杆?”
关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陈楷意味深长地看向皇城根的方向:
“因为你们这根杆,和紫禁城里那位爷的杆一样,早已经支棱不起来啊!”
死寂。
胡同口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足足过了五秒,关爷才反应过来这句极其恶毒的双关语。
显然关于溥宜那方面的事情,关爷也有所耳闻。
这是对大清国运的嘲讽,更是对皇上尊严最赤裸的践踏!
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紫得发黑。
“你……你大胆!竟敢污蔑圣上!你……你这是大不敬!”
关爷愤怒地指着陈楷,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喉咙里发出“咯喽咯喽”的声音,险些背过气去。
陈楷没理会身后的咆哮,伸手拨开那条挡路的手臂,大步跨过门槛。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被狠狠摔碎的声音,伴随着关爷气急败坏的咒骂。
但他连头都没回。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这帮遗老遗少,唯一的归宿就是被碾进尘埃里,变成肥料。
再怎么蹦哒也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
…………
陈楷步行穿过前门大街,来到了京报馆。
报馆门口依旧热闹。
报童们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嗓门儿比平常高了八度。
“号外!号外!陈先生再出惊世预言!”
“王承斌必反!直系大管家也要跳船!”
“紫禁城逊帝,赐陈楷先生云骑尉、入正黄旗、赏穿黄马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