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竟看得刘四爷心里发毛。
“四爷,您这是拿我当冤大头宰呢?”
刘四爷拍案而起:“怎么着?这是行规!不服你去警察局告我!”
“告官?那多麻烦。”
陈楷从怀里拿出了那支京报赠送的钢笔,缓缓说道:“四爷可能不知道,我那篇文章发表后,京报的主编邵振清先生,特意赠我一支钢笔,希望我能多写评论。”
“而且我在京报上写的那篇文章,反响可不小。”
陈楷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您说,我要是在下篇文章里,顺嘴提一句,仁合车行克扣车夫、压榨血汗、组织黑恶势力欺行霸市……”
陈楷顿了顿,眼神如刀。
“这报纸要是送到了警察局长的案头上,或者被哪个想要博个好名声的督军看见了……”
“四爷,您这车行,还能开几天?”
刘四爷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本以为陈楷能发一篇评论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京报》的主编竟然还送了他一支钢笔,让他多写?
那他要是真的写了这些……
“你……你敢胡说八道?”
“您可以试试,有些事儿不上称不到四两,可要上了称一千斤也都打不住啊!”
陈楷伸出手,掌心向上。
“十块大洋,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行!陈楷,你有种!”
刘四爷咬着牙,从抽屉里数出十块银元,重重地摔在桌上。
陈楷拿起大洋,放在嘴边吹了一口。
“嗡——”
声音清脆悦耳。
陈楷慢条斯理地将大洋揣进兜里,脱下那件印着“仁合”二字的号衫,随手扔在刘四爷的身上。
“四爷,以后想看我的消息,记得买份《京报》。”
陈楷转身就走,大步流星。
出了车行大门。
身后的车夫们还在窃窃私语。
陈楷没有回头。
没活拉就意味着断了嚼裹,关爷那边的催租声仿佛还在耳边。
陈楷摸了摸兜里那十来块沉甸甸的大洋,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交完房租顶多再撑个十来天。
换做旁人早就急得火烧眉毛,陈楷却依旧那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惫懒模样。
活人还能拿尿憋死吗?
自己好歹也是个穿越者,这要真被饿死了,那还真是个笑话!
陈楷站在那幢威严的二层小洋楼前,抬头打量着《京报》编辑部那块略显斑驳的牌子。
《京报》北平最畅销的几份报刊之一,也许自己真的需要走上在报纸上写评论这条路。
陈楷迈步上楼,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里满是铅字与油墨的苦涩味道,一个正埋头排版的年轻编辑头也不抬,只扫了一眼陈楷那身洗得发白的短打。
“师傅,尿急去后边四合院,这儿没厕所。”
年轻编辑说完便重新趴回字盘上。
在他眼里这种打扮的人除了找厕所,绝不会和文字产生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