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心疼了?”
他说:“嗯。”
她说:“那还让他歇?”
他说:“腿歇好了,才能站得更久。”
她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笑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师父了。”
他愣了一下。
她说:“那年我学站桩,腿抖得站不住,你也是这么说的。”
她说:“第一回站三分钟,你让我歇一天。第二回站四分钟,又让我歇一天。”
她说:“第三回站五分钟,你就没让歇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心里有数。”
他没说话。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
手心还是热的。
两人就那么坐着,坐着。
傍晚的时候,棒梗又来了。
不是一个人。秦淮茹跟着。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东西,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陈同志,我……我听棒梗说,您教他拳。我没什么能谢的,做了碗红烧肉,您别嫌弃。”
他站起来。
“不用。”
秦淮茹说:“您一定要收。不收我心里过不去。”
他看看她。
她点点头。
他接过碗。
秦淮茹说:“棒梗这孩子,皮,但不坏。您肯教他,是他的福气。”
棒梗站在旁边,低着头。
他说:“他心正。”
秦淮茹愣了一下。
他看着秦淮茹。
“他学拳,是为了保护你。”
秦淮茹的眼眶红了。
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扯出一个笑。
“那你们聊,我回去了。”
她拉着棒梗,走了。
他端着那碗红烧肉,站在门口。
她走过来,看着那碗肉。
“贾张氏的手艺?”
他说:“可能是。”
她说:“她还能做这个?”
他想了想。
“可能不是她做的。”
她笑了。
“那就是秦淮茹自己做的。”
两人回屋。
她把肉热了热,盛出来。
傻柱正好过来喊吃饭,看见那碗肉,愣了一下。
“哟,谁送的?”
她说:“贾家。”
傻柱说:“贾家?贾张氏?”
她说:“秦淮茹。”
傻柱看着那碗肉,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说:“那得尝尝。”
三人坐下,吃那碗红烧肉。
傻柱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还行。比我差点。”
他说:“嗯。”
傻柱说:“但比她婆婆强多了。”
她说:“您吃过贾张氏做的?”
傻柱说:“吃过一回。那叫一个咸。”
大家都笑了。
吃完饭,他送傻柱出去。
站在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摇着。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树梢上,月光照下来,地上有斑驳的影子。
傻柱忽然说:“陈同志。”
他说:“嗯。”
傻柱说:“您知道贾家那老太太,为什么今天没来闹吗?”
他看着傻柱。
傻柱说:“因为棒梗。”
傻柱说:“棒梗跟她说,他要学拳。以后有人欺负奶奶,他也能打了。”
傻柱看着他。
“那小子,心正。”
他没说话。
但嘴角翘了一下。
傻柱转身,回厨房了。
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月亮。
看了一会儿,他回屋。
她正在收拾碗筷,看见他进来,说:“傻柱说什么了?”
他说:“说棒梗心正。”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傻柱这人,嘴上刻薄,心里明白。”
他说:“嗯。”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师行。”
他说:“嗯。”
她说:“你教棒梗,不只是为了让他保护他妈吧?”
他看着她的眼睛。
月光从窗户缝里渗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他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