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平日里也是最听话的一个,但有好事从来都轮不到他头上,他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张青山闻言,突然淡淡一笑道。
“父亲,青山不是圣人,您若说我从来没有怪过您,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就像父亲您说的那样,我这辈子只求个无功无过!”
“尽我之全力,而后静候天命!”
“我相信父亲您的眼光,也愿意为了您的选择而倾付后半生。”
“纵使未来张家在若雨的带领下,或许会走向灭亡,但我也跟您保证,在此之前,一定是我先死!”
张青山说罢,无论老头再说什么,他都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老头见状,只能喃喃点头。
青山懂事,但却懂事的让人心疼。
他身上的担子,不比任何人轻,却又不肯让任何人看出来。
这点,和他早逝的母亲倒是很相似。
言尽于此,老头也没什么可再说的了。
“青山,那若雨和张家我就交给你了!”
“你尽自己之力,若事不成,乃天命也,不要压迫自己太狠!”
“父亲这辈子对不起你,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说罢,老头躺在沙发上,缓缓咽气。
张青山赶忙上前查看,但密室另一旁又走出来一个老者。
“马叔,您恢复好了?”
来人正是刚才被林远一掌轰晕的马叔。
“不碍事!那家伙人虽然没个正经,但也没对我下狠手,否则现在我就算没死,这把老骨头也得脱层皮!”
马叔说话时,眼里很明显的流露出对林远的忌惮。
“马叔,那家伙当真这么强吗?”张青山呢喃道。
从小到大,马叔在他眼里一直都是无敌的存在。
任何人想来挑衅张家,都会被他无情的碾碎。
可就是这么一个从小到大在自己印象里都是无敌的人,却突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张青山一时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很强!我从没见过的强!”马叔肯定道。
“虽不知道他师从何人,但他的来历一定不简单!”
张青山立刻道:“那我去调查他?”
马叔连忙阻止:“万万不可!一旦调查,无论结果如何,张家肯定要遭受灭门之灾,还是装个糊涂最好!”
张青山沉默。
马叔又道:“对付这种人,你和他硬碰硬是没有好下场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张青山一愣:“联姻?”
马叔点头:“没错!反正我们张家人才凋零,正是急需添丁进口的时机,你一生无妻无子,张家传宗接代的任务是指望不上你了!”
“但若雨正值大好年华,而且长得还很漂亮!”
“只要我们能把她和那小子撮合起来,我张家困境可解!”
张青山沉默苦思。
其实这个办法,他在见到林远爆发出超强实力时,就已经想过。
但他没有完全决定!
因为他不想张家的存活,是依靠牺牲若雨个人幸福换来的。
这样做,他对不起死去的大哥!
马叔见状,立刻明白了张青山所思所想,当即转移话题。
“咳咳,青山,我刚才的话只是个建议,你可听可不听!”
“其实我来此,不是为了讨论这个,而是……”
马叔把目光放在了死去的张青山父亲身上。
“你爸活着的时候,我们两兄弟曾约定过,一起带酒浪迹天涯。”
“但这些年因为种种事,这个约定一直被耽搁!”
“直到我们年近耄耋,你父亲更是突然身死,这个约定再也无法完成。”
“因此,我不想再等了,哪怕是带着你父亲的骨灰,我也要离开南城,去外面看看!”
马叔说罢,看向张青山父亲的遗体时,眼眶竟然落下泪珠。
这是张青山第一次见到马叔哭,他当即不敢有任何阻拦,恭恭敬敬道:“青山在此替父亲谢过马叔!”
随后,张青山退出密室,父亲的遗体交由马叔打理。
密室外。
张若雨等候许久,见到张青山出来,连忙上前道:“三叔……”
张青山换了副面孔,严肃道:“若雨,事情你已经都知道了,三叔就没什么好再瞒你的!”
“你爷爷死了,以后你就是张家家主,张家之衰盛,在你一人之肩!”
“我能帮你做事,但不能替你决断!”
“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