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绵延,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群峰半山腰上,矗立着楼阁殿宇。
气宗。
大虞西部最大的修行宗门,坐拥上万炼炁弟子,底蕴深厚。
一道流光,忽然从远处激射而来,临到山门,陡然从半空跌落,狠狠砸在地面。
“来者何人?”守门弟子脸色微变,厉声喝问。
那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却再次失力跌倒在地。
那名守山弟子眉头微蹙,似乎发现眼前之人有些眼熟。
迟疑片刻,上前几步。
只见混乱发丝下,
一张脸煞白如纸,唇角干裂。
“李青师兄!”
守山弟子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将其扶起来。
来人,正是李青。
他死死抓住守山弟子的手臂,声音干涩嘶哑。
“师……师弟,速速抬我去仪事大殿,我有急事禀报。”
他从清河县出发,日夜兼程。
此刻体内灵炁耗尽,全凭一口气撑着。
“速禀宗主!”
……
一炷香后。
议事大殿。
宗主秦沧海端坐主位,年过六旬,须发半白,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在台阶下方,则是气宗的几名长老。
吃了丹药恢复一点的李青跪在殿中,将清河县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秦沧海听完,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确定是凶祟?”
“是。”
李青点点头:“那日的气息,弟子与赵离都感应到了,那等压迫感,必是凶祟无疑,甚至,还是很强的凶祟。”
秦沧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三下。
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片刻后,他看向李青,淡淡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本座会请太上长老陈道真出山。”
此话一出,殿内的几名长老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秦沧海。
“宗主,此事怕有不妥,陈太上已经闭关多年,加之清河县之事是真是假尚且不知。”
一名黑衣老者沉声开口。
“依属下看,倒不如让我等先去探查……”
“不!”
秦沧海抬手打断他。
“能在镇祟司当镇守使之人,修为或许不堪,但绝对不会在此等事情上糊弄。”
他看向殿中的李青,继续道:“就算你们不相信镇祟司,也应当相信我气宗弟子。”
“而且,万一那真是一尊凶祟,真如他们二人说的那般强大,你们一来一回,恐生变故。”
“前些日子,大长老和八长老,九长老带着数十名弟子随同临安郡的银甲镇守使去追捕那头蛟龙至今毫无音讯,怕也是出了什么变故。”
“就算清河县无碍,陈太上也能前去查探蛟龙一事。”
那老者回头和几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拱手退下。
李青跪在地上,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大殿上。
秦沧海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带下去,好生照料。”
随后,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气宗后山。
秦沧海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一处山腹洞窟前。
“师叔,沧海有事求见。”
秦沧海在洞口站定,抱拳躬身。
沉默半晌。
许久,洞窟深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何事?”
轻轻的两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化神境。
这等强者,他立宗千年的气宗,如今现存也不到一手之数。
秦沧海深深吸了口气,拱手道:“临安郡的清河县,疑似出现了三阶凶祟。”
“还有,大长老,八长老和九长老半月前协助临安郡的镇祟司追捕一头妖蛟至今未归。”
“弟子想请师叔出山一趟。”
洞内又是一阵沉默。
“金腾那小子,如今是什么修为?”
“大长老如今乃是元婴后期。”
那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
“沧海,气宗靠我们几个老家伙,是撑不了太久的。”
秦沧海面色僵硬,低头不语。
“罢了,老朽走一趟吧。”
秦沧海心头一松,再次躬身。
“多谢师叔。”
……
清河县。
从县衙离开后,他便直接朝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