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弥漫薄薄雾气。
不过刚入秋,空气中却已经泛着冰冷的寒意。
一行十六人,无人说话,安静地在官道上缓缓行走。
半晌,许是有人受不了这过于死寂的氛围,开口道:“大人,赵镇守所说,可是真的?”
在场众人,能被称之为大人的,自然只有范常一人。
闻声,他扭头看去。
只见说话的是一名约莫三十、五大三粗的大汉,古铜色的肌肤,眉宇间,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其他人也恰在此时,投来询问的目光。
毕竟,凶祟这种东西,他们也只是听说,却从没见过。
虽然明白此人只是为了找个话题。
但范常还是回答:“我也希望是假的。”
言外之意,那便是真的。
其他人面色瞬间难看下来。
如此大动干戈,说明,赵离和李青,是百分百确定了城外确实有一尊凶祟存在。
“哎,我才刚入境,如果遇到了那等存在,岂不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跟在范常身边的赵二狗长叹一声。
与其他人的沉重相比,他倒是显得轻松许多。
“二狗,你难道就不怕?”有人疑惑地看向他。
“怕?”
赵二狗嗤笑一声,鄙夷地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我问你,一尊凶祟,对应咱武夫的什么境界?”
那人沉吟片刻,道:“一阶凶祟,对应着咱真气境的武夫,二阶真罡境,三阶,则是天罡境。”
“那你见过咱清河县有真气境武夫吗?”赵二狗又道。
“不曾。”那人摇头。
“那不就是了。”赵二狗冷哼。
“能让镇守使大人去求援,说明那尊凶祟,最起码也是二阶存在。”
“那等恐怖的存在,想要捏死咱,比捏死蚂蚁容易,别说咱,就算是真气境武夫来了,也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
“所以,担心这么多做什么?”
“咱外出巡防,只是防止那些灾祟作乱而已,只要不遇到三阶灾祟,就凭咱这十几好汉,斩它们不也跟杀鸡一样?”
“这倒也是。”听到赵二狗这么说,众人的面色这才好转下来。
话糙理不糙。
那等存在,若真对清河县有了什么邪念,就算他们躲在城里,也难逃一死。
“哎?咱走了半天怎么还在这啊?”这时,一道诧异的声音忽然响起。
范常脚步猛地顿住,其他人的话音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对啊!我记得那棵树咱不是刚路过吗?怎会又回到这个地方了?难道雾气太大咱迷路了?”
“迷路个屁!咱是武夫!这雾气岂能遮挡住我等的眼?”
范常环顾四周一眼,眯了眯眼:“继续走。”
说完,率先朝浓雾深处走去。
其他人见状,紧随其后。
片刻后,范常又停下来,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唇角不由一勾。
这才多久,就已经有东西敢到官道上作乱了。
看来,清河县暗中隐藏的邪祟,远比他想象的多。
“大……大人,咱怕不是遇到脏东西了……”一人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开口。
其他人瞬间慌乱不已,急忙靠拢,警惕地盯着四周。
范常面色却是丝毫不变。
反而玩味地看着眼前的浓雾。
用这种手段困住人的,在三种邪祟当中,也只有祟灵。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祟灵绝对不会强到哪里去。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出手。
身后的这些人虽然都是武夫,但有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邪祟。
如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想要让这些人成为助力,那么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大……大人,咱现在怎么办?”赵二狗也是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之前的淡定,在真正遇到邪祟之时,已经彻底消失了。
范常转头,白了他一眼:“本官前几日才刚出境,你问我?”
“啊?”
赵二狗面色一僵。
“那咱,继续往前走?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等死吧?”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慌了。
众所周知,能成为巡捕的,最起码也是同境中的佼佼者。
加上修炼官方的武经,拿着朝廷提供的武器,那能发挥出来的战力,自然都是超过自身境界的。
可他们这支队伍的领导者,怎么是一个刚入境的武夫?
“前面有人!”
这时,人群一声惊呼响起。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