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于此同时,一道道闷雷般巨物落地的声响,伴随着灼热的气息,由远及近。
只见一名身穿玄色锦衣的中年壮汉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狂奔而来。
他身子高高跃起,每一次落下,都能跨越数十丈的距离!
“武夫?!”
范常脸色一沉。
这二人,乃是官面上的人物,若是知道自己强辱民女,一个流放之罪是免不了了!
哪怕他是九品阴差,可在大虞荒芜之处,就算是有移山填海之能的强者也不敢涉足!
一旦流放到没有官方庇护之地,他凶多吉少!
“怎么办?”
一时间,范常面色阴晴不定。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呆愣在地的姜玲儿,眸中掠过一抹杀气。
如果将这女子杀了,并且在两人到来之前毁尸灭迹,那就是死无对证!
哪怕那二人看到他杀人,他也能说此女被祟气侵袭,为了以绝后患他才杀的。
想到这,范常眼神瞬间变得狠厉,紧握刀柄冲向姜玲儿。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刀之际,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刹那间出现在他身侧,紧接着身上好似压了一座大山,沉重无比。
他转头看去,之人是一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白袍,长发竖冠,丰神俊逸,气质不凡。
此人,正是刚才在虚空中御剑之人。
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院中。
随着此人的到来,院子里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
“嗯?果真是祟气?”壮汉皱眉开口,声如闷雷。
白袍青年那双漠然的眸子扫视院子一眼,在陈大郎的尸体上停顿了片刻,然后望向范常,眸子危险眯起。
“你方才,想做什么?”
闻声,壮汉也将视线投向范常。
目光如炬,比之白袍青年带来的压力丝毫不弱。
范常面色僵硬。
浑身肌肉紧绷,握着刀柄的手不由用力了几分。
修士和武夫都到了,他现在动手怕是来不及,得想办法在这两人定罪之前逃走。
这微小的动作,被那壮汉看到了,他咧嘴一笑,蒲扇般的大手啪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霎时间,一股灼热的气息顺着肩膀流窜进四肢百骸,但很快被体内阴差阴气化解。
“嗯?”
壮汉一愣,体内气息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烈阳般散发着恐怖的灼热气息。
但范常纹丝不动,只是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冰冷。
“体内气血充盈,但没入境。”
“此人虽被祟气浸染的程度不深,还没有完全祟化,但一身实力也堪比入了境的武夫和修士。”
“奇怪,你既没有气血之力,又无修士之炁,是如何能杀得了此人?”
壮汉一脸疑惑的看着范常。
白袍青年眸子微凝,目光紧紧盯着他。
霎时间,范常压力大增,但也松了口气。
这二人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只是试探,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开口。
“小人乃清河县巡捕,所携佩刀是破邪刀,早年被一修士注入灵气,方才凭此激发破邪刀上的符文,这才得以杀了此人。”
壮汉看向他手上的刀,有些惊讶。
“还真是破邪刀。”
青年微微颔首,但又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你方才,想做什么?”
范常心里一沉。
只能又找了一个借口。
故作紧张的支支吾吾道:“刚才小人以为是祟兽袭来,便想着带此女离开。”
顿了顿,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万幸,来的是两位大人。”
闻言,青年看向姜玲儿,眼神在她身上停顿片刻,然后又回到范常身上。
他冷声开口。
“念你斩杀诡祟有功,日后再犯,定不饶你。”
“此女,你好生相待。”
说罢,他转身走向院子,大手一挥,一道金光闪出落在陈大郎的尸体上。
尸体上萦绕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疯狂扭动,最后连同尸体化作灰烬,被风一吹,彻底消散。
做完这一切,白袍青年手上光芒一闪,一柄飞剑飞出,悬浮于地面。
青年走上飞剑,深深看了范常一眼,化作一道长虹飞向远处。
“啧,这家伙,还是这么装。”
壮汉咂舌,回头看向范常,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念你初犯,又事有缘由,若下次再坏了规矩,没人能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