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镜散发的淡金色力场在安全屋内流转,将最后一缕夜晚残留的阴寒彻底驱散。
林漾醒来时,感受到的是一种久违的、源于“领域”内部的安宁。
这个世界,夜晚的“吵闹”和白天的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她有种日夜颠倒之感。
至少,她有了安身立命之本。
但安宁并非懈怠的理由。恰恰相反,稳固的后方让她有了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的底气。
任务目标“鬼物核心”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提醒她防守只是生存的底线,进攻,或者说“解决”,才是离开的关键。
鬼物核心,应该需要消灭鬼物才能拿到。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才能消灭鬼物?
林漾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在心中推演。
这个逻辑简单直接,符合系统的风格。但“消灭”二字,在物理攻击几乎无效、鬼物又无形无质的前提下,显得无比艰难。
民俗传说中的种种手段——镜照、符镇、盐米阻路——更多是“防御”、“驱赶”或“安抚”,鲜有直接“诛灭”的记载。
或许,需要某种更极端、更富攻击性的器物,或者,某种特定的仪式?
无论如何,手无寸铁绝不可行。
今日白天的首要目标,从收集泛用性物资,转向寻找可能用于制作“武器”的特殊材料。
桃木为首选,枣木次之,若有机缘,雷击木则为上上之选。
金属方面,古战场上遗留的、蕴含煞气或杀气的兵器残片,或许也能承载“破邪”的意念。
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用上个世界交易到那块雷击木好了。
不过她也只有这一块,林漾是有些舍不得用的。
毕竟,这种东西,不用打听就知道罕见。
她再次检查行装。
自适应伪装作战服,静音运动鞋,利刃猎刀与脉冲枪。
尽管她知道普通武器对鬼物无效,但防备可能存在的、来自其他方面的威胁也是有必要的。
临出门前,她抬头看了一眼悬于屋顶中央、静静流转着微光的八卦镜,心中稍定。
推开屋门,熟悉的腐朽气息中,似乎又多了一丝不同。
并非更危险,而是一种……被“标注”过的感觉。
她的安全屋,在死寂的村庄中,仿佛成了一个微型的、散发着“生”之气息的灯塔,尽管光芒微弱,却已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她决定先探索村庄的其他区域,尤其是昨日未曾深入的方向,顺路留意特殊材料。
村中的水井是必须探查的地点之一,在许多传说中,井往往与不祥紧密相连。
水井位于村子偏西侧的一块空地上,井口用青石垒砌,辘轳上的绳索早已腐烂断裂。
还未靠近,一股过于旺盛的湿冷气息便扑面而来。井口边缘乃至周围的石板上,生满了厚厚一层滑腻异常的墨绿色苔藓,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种生长力,在如此干旱死寂的环境里,极不自然。
林漾在距离井口数米外停步,举起【照鬼铜镜】。镜面缓缓扫过井口。
没有灰影显现,但镜背却传来一阵清晰的、持续的温热感,比平时感应到游荡的稀薄阴气时要明显得多,甚至接近昨夜感应到拍窗鬼的程度,只是这热力更加“弥散”,仿佛来自整个井口区域,而非某个具体鬼影。
“阴气源头?或者……里面藏着东西?”她没有贸然靠近,更不会伸头去看。
快速在平板地图上标记“老井-高危-强阴气”,便果断远离。
井边湿滑的苔藓,仿佛某种活物的触须,无声地诉说着下方的未知。
她转而向祠堂方向移动,保持安全距离进行观察。
祠堂的黑漆大门依旧紧闭,围墙高耸。但在正门外侧的青石台阶上,她发现了新的痕迹——一小撮灰白色的、尚未被风吹散的香灰,旁边还有几个凌乱的、朝向祠堂大门的脚印,脚印很浅,但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
有人来过?其他幸存者?还是……村民最后绝望的祈祷?香灰很新,绝不像积年旧尘。
这意味著,至少在最近一两天,可能有“人”或“别的什么”在这里进行过祭祀或某种仪式。
这发现让林漾心中一凛。
她向村后缓坡和枯树林方向探索。
沿途经过几户更加破败的人家,除了重复收集到少许铜钱和零碎物件,并无特殊发现。
这个过程中,林漾始终握着铜镜,感受着上面温度的变化。
她猜测,如果有什么辟邪物资,那个地方的阴气必定极低的,所以她可以根据这个变化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