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鬼这种东西,一直都是人类都内心恐惧的东西,发现自己将要面对这东西之后,林漾内心不可抑制的产生的不安和恐慌。
即使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却也忍不住胡思乱想。
再次醒来,天光微亮。
窗外空空如也,只有凝在玻璃上的霜花正在缓慢融化,留下蜿蜒的水痕,证明昨夜那场无声的对峙并非幻觉
多参数传感器的读数回归正常。
频道里,玩家们的消息依旧没几条,显然,此时大部分人要不还在睡,要不就在忙着收集物资。
吃完早饭,林漾开始今日的规划。
首要目标是信息与资源。
扩大探索范围,重点收集可能具有“民俗辟邪”效用的物品。
桃木是共识,但未必易得,其他如古钱、镜子、特定矿石、古籍、乃至黑狗血都在搜寻清单上。其次,是尝试发现与“鬼物核心”相关的直接线索。
那东西既然是任务目标,或许会在某些特定地点或击败鬼物后出现,但系统没有给出更多提示,只能靠她自己寻找规律。
她没有急于出门。
先是用侦查无人机再次升空,对村庄进行了一次更全面的晨间扫描。
确认没有肉眼可见的移动目标后,她穿戴整齐自适应伪装作战服和静音运动鞋,检查了利刃猎刀和脉冲枪,将万能钥匙、几个空密封袋放入背包中,将护身符以及照鬼铜镜贴身放好。
想了想,她又从安全屋的基础医疗包里,取出一小卷浸泡过医用酒精的纱布,用防水袋装好——如果真找到所谓的“黑狗血”或其他污秽物,这也许能提供一点心理安慰式的“消毒”隔离。
推开安全屋的门,那股混合了尘土与陈旧木头的气息再次涌来。
白天的村庄依旧死寂,但那种无所不在的窥视感和压迫感,似乎比夜晚淡了一些,只是沉淀在空气里,变成了更厚重的背景色。
她没有在近处耽搁,径直朝着昨日无人机标记的建筑较为密集的村中区域走去。
脚下的土路很硬,脚步声被静音鞋底吸收大半。
两侧的房屋门窗大多破损或虚掩,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失去灵魂的嘴。
她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村中一座看起来比周围稍显规整,门楣上残留着模糊彩绘的宅院。
万能钥匙轻易打开了那扇看起来颇为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在寂静中传出老远。
林漾侧身闪入,立刻背靠门内墙壁,静止了数秒,【照鬼铜镜】握在手中,镜面缓缓扫过堂屋。
屋内家具蒙尘,但摆放尚算整齐。
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褪色严重的“福”字,两侧贴着数张黄纸符箓,朱砂绘制的符文已经黯淡、褪色,边缘卷曲。
数量不少,几乎贴满了门窗内侧的边框和门楣上方。
她小心地揭下几张保存相对完好的符纸,指腹能感到纸张异常干燥脆弱。符文的笔画结构与她所知的道家或民间符箓有相似之处,却又似是而非,透着一种笨拙的、急于求成的仓促感。
屋主似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试图用这些东西将自己包裹起来。
在里屋一个倒下的矮柜下,林漾有了更重要的发现。
一本用粗糙麻线装订、边角磨损严重的册子。封面没有字,翻开内页,是用毛笔匆匆写就的、字迹歪斜的笔记。
开头几页还比较工整,记录了附近的山川地势、物产节气,像一本普通的乡村风物志。
但从中间开始,笔迹变得凌乱、惊恐,内容也急转直下:
“……王老三家的大黄前夜狂吠不止,天明发现死在院中,浑身无伤,血已凝黑……”
“……村西李寡妇夜半闻儿啼,开门只见湿脚印从井边来……”
“镇上的张道士来了,画了许多符,说要镇宅……可夜里符纸无风自燃!”
“……镜!镜子!刘铁匠说他家铜镜半夜照出他死去婆娘的影子!对着他哭!”
“盐!对,撒盐在门口!还有糯米!老祖宗说过,这些东西能拦路!”
“没用了……什么都挡不住……它们越来越多了……柳枝打过去,穿身而过,只带起一股阴风……”
“它们怕光……只有白天是安全的……躲在屋里,封死门窗……”
笔记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满是无意义的抓痕和污渍。
这本潦草的笔记对于林漾来说很有价值。
它证实了许多猜测:鬼物存在已久,村民曾尝试用各种民俗方法抵抗,但最终失败。
鬼物畏光,白日相对安全。
她将册子小心收入背包中。又在屋内仔细搜寻,在灶台缝隙找到几枚锈蚀的铜钱,在卧房床下摸出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