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那些废物要是反抗......”
“反抗的当场打死。这帮肉猪本来就是留着抽血当燃料的。现在机器都没了，留着他们浪费空气吗!给我用人肉拉网排查!找不出那个拿核心的人，大家一起死!”
对讲机的通话戛然而止。
林漾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血狼这帮人疯了。
丧狗很清楚，老大死了，他虽然能上位，但没有气闸发生器，上位就是个死缓。
他现在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宁可把整个体育馆翻个底朝天，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水资源在末世比命还贵。丧狗绝不会蠢到用高压水枪去洗地找人，那种奢侈的排查方式会耗干他们仅存的净水储备。
用人命去填，才是这帮暴徒最经济的选择。
防雷车现在就停在看台下方的阴暗通道里。
车身喷了隐形喷雾，盖了脉冲反击网。如果只是肉眼搜索，根本发现不了。
但人肉拉网排查是个死穴。
几百个人手拉手趟过来，物理碰撞不可避免。一旦有人撞上车身，脉冲反击网会直接把人电成焦炭，爆闪的电弧会在瞬间暴露防雷车的位置。
不能等了。
原本打算苟到天亮的计划彻底作废。
林漾伸手按下车子中控台上的启动键。
引擎发出一声极低的轰鸣，超长效电瓶开始全功率输出。
防雷车庞大的车身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宽大的防爆轮胎碾过通道里的碎砖，发出沉闷的喀嚓声。
她没有开大灯。车载导航屏幕上的地形图清晰地标注出了出口的位置。
她刚把车开出通道的阴影，进入内场的边缘。
整个体育馆已经变成了一个沸腾的屠宰场。
探照灯的强光在看台和草坪上疯狂扫射。几百个流浪玩家像被惊散的鸭群，在枪口的驱赶下被迫聚集在广场中央。
“手拉手!排成一排!往前走!”
几个血狼守卫端着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那些动作迟缓的玩家背上。
“别杀我!我不想死!”
一个浑身长满紫斑的男人跪在泥水里，双手抱头。
砰!
一个血狼守卫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男人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尸体倒在水坑里。
“跑也是死，留也是死!跟他们拼了!”
几个胆大的玩家抄起生锈的铁棍，红着眼睛朝守卫扑过去。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看台上的重机枪扫成了两截。残肢断臂混着内脏洒了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空气中原本的腐臭味。
所有的灯塔难民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他们舍不得离开这片能净化污染的光圈，却又不得不面对血狼的屠刀。
这种混乱，给了林漾最完美的掩护。
守卫的注意力全被广场上的暴动吸引。出口处的路障防线出现了短暂的松懈。
林漾双手握紧方向盘，脚下油门平稳下压。
十二缸柴油引擎在消音喷雾的包裹下，只发出极低的嗡鸣。
重达十几吨的防雷车像一头看不见的幽灵巨兽，贴着体育馆边缘的阴影区，无声无息地朝着出口滑行。
前方是体育馆的出口。
两辆焊满钢板的重型卡车横在通道口，中间只留了一条不到三米宽的缝隙。
两个守卫正趴在卡车的沙袋后面，探着半个身子往内场看热闹。
“丧狗哥这次是真急眼了，连那些肥羊都杀了。”
“废话，老大的命根子丢了，谁不急？赶紧盯着点，别让人趁乱溜了。”
防雷车的左侧后视镜，距离沙袋边缘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林漾屏住呼吸，脚尖在油门上稳稳地压着一个极小的力度。
车身平稳地穿过缝隙。
轮胎压过地上的泥泞，无声无息地留下了两道宽大的轮印。
一个守卫回过头，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变化。
“哎？这泥怎么自己凹下去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地面。
另一个守卫走过来，用军靴在烂泥上踩了两脚。
“地下水往上反的吧。别管了，把那边的铁丝网拉紧点。”
林漾吐出一口浊气。
防雷车彻底驶出了体育馆的净化光斑范围。
一头扎进了外面浓稠的黑夜和灰雾中。
身后的枪声和惨叫声被厚重的车门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