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倒灌的时候,拿这些活人当吸引畸变体的肉盾。
这地方是个死局。
打个卡,住一晚,明早必须走。
林漾把枪管收回来,顺手从旁边摸出一瓶只剩个底的纯净水,顺着车窗缝隙扔了出去。
塑料瓶砸在男人怀里。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像条疯狗一样抱住瓶子,连滚带爬地往更深的雾里钻去。
林漾升起车窗。
她让防雷车退进了更深处的视线盲区。
她返回安全屋,从储藏柜内翻出了三个喷雾罐。
隐形喷雾,消声喷雾,气味隔绝喷雾。
她推开车门跳下去。
外面的冷风夹着灰雾往脖子里灌,带着一股死老鼠的腐臭味。
她拔掉隐形喷雾的保险栓,对着防雷车的装甲板按下喷头。
透明的胶状气体喷涌而出,附着在暗黑色的车身上。接触到空气的部位,金属的光泽开始扭曲、变淡,最后完全融入了背景的灰雾中。
林漾绕着车走了一圈。
喷完车顶和侧面,她蹲下身,把喷头对准轮胎的缝隙和底盘的悬挂系统。每一道凹槽、每一根传动轴都没放过。
半个小时后,这辆重达十几吨的钢铁巨兽彻底从物理视觉和听觉中被抹除了。
最后,她把气味隔绝喷雾喷在自己身上,又补了一层隐形喷雾。
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室。
林漾启动车子,车子无声无息地往前滑行。
防雷车现在是一个看不见、听不着的幽灵。
距离路障还有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入口处的路障中间,只留了一条不到三米宽的缝隙,供他们自己人的车辆进出。
防雷车的车宽是两米六,足够她进入了。
车头缓缓探进缺口。
左边站着一个光头守卫。他正低头给步枪换弹匣。
右边是一个瘦高个,正靠在沙袋上抽烟。
防雷车的左侧后视镜,距离光头的肩膀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离。
林漾屏住呼吸,脚尖在油门上稳稳地压着一个极小的力度。
车身平稳地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