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白夜的收容室大门锁得严严实实，别说那两个天天蹲点的产粮太太了，就连安吉拉发来的收容状态问询，都只得到了他一句冰冷的“无异常”回应。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永远带着悲悯众生神情的伪神，彻底把自己关在了收容室里，连日常的圣光布道都停了。
空旷的石质房间里，六对洁白的光翼蔫蔫地垂在身后，连平日里熠熠生辉的圣洁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白夜赤着双足坐在石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念珠，红色的眼眸里却没了往日的漠然与悲悯，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尴尬与郁气。
只要一闭上眼，那天一罪与百善停在他面前的十字架、两个小姑娘眼里亮晶晶的狂热、还有自己穿着魔法少女裙慌不择路贴在墙角的窘迫模样，就会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里。
他活了数万年，维系了数万年的神圣孤高，在那一天碎得彻彻底底，连带着这几天，他连圣光凝结的魔法棒都不敢再碰一下。
“嗡——”
就在白夜对着墙壁自闭的时候，收容室厚重的铅合金门突然发出了一阵解锁的嗡鸣。他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六对光翼瞬间绷紧，以为又是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姑娘闯了进来，可下一秒，鱼贯而入的十二个身影，让他皱紧了眉。
进来的是十二个身着总部员工制服的男人，正是当初他突破收容时，被他的圣光转化、至死都追随着他的核心信徒。
哪怕他早已被镇压回收容室，这些人依旧是他最死忠的追随者，隔三差五就会偷偷溜进收容室，听他布道，接受他的圣光洗礼。
只是今天，这些平日里在他面前毕恭毕敬、连头都不敢抬的信徒，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恭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愤懑，还有一种近乎失控的狂热。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十二个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为首的信徒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哭腔，率先开了口：
“神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一声喊出来，剩下的信徒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跟着诉起了苦，原本肃穆的收容室，瞬间变得闹哄哄的。
“神啊！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在嘲笑我们！他们说我们追随的神，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就是个穿魔法少女裙的小姑娘！”
“他们还画了乱七八糟的画！把您和那个十字架画在一起就算了，还把我们也画了进去，编那些不堪入目的故事，天天拿着这些东西嘲讽我们！”
“安保部的人天天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来见您，还说您现在连自己的信徒都护不住了，说我们就是一群没人要的疯子！”
“我们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连食堂打饭，阿姨都要多问一句‘你们神今天变身了吗’，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啊神！”
他们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一个个红着眼眶，往前凑得更近了。
往日里他们对白夜的圣光带着敬畏，哪怕接受洗礼，都不敢离他三步之内，可今天，这群被嘲讽和委屈冲昏了头的信徒，早已把那点敬畏抛到了脑后。
白夜坐在石台上，看着底下乱哄哄的信徒，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就因为前几天的社死场面郁气难平，此刻听到这些话，更是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原本还想拿出往日里伪神的悲悯，安抚几句这些受了委屈的信徒，可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自己垂在身侧的衣摆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一个跪在最前面的信徒，正小心翼翼地攥着他的白袍下摆，眼神狂热地看着他，另一只手竟不受控制地往他垂落的光翼上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神啊，只有您的圣光，才能抚平我们心里的委屈……只有您的怀抱，才是我们的归宿……”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原本还在哭诉的信徒们，瞬间像是被点燃了狂热的引线，一个个往前凑得更紧了。
有的伸手去碰他垂落的光羽，有的小心翼翼地去摸他的衣袍边角，还有的甚至大胆地想去碰他的手腕，嘴里全是颠三倒四的狂热低语，手脚越来越不老实，全然没了半分往日的恭谨。
“放肆。”
白夜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红色的眼眸里泛起了寒意，周身的圣光瞬间绷紧，将凑得最近的几个信徒震开了半步。
他活了这么久，见惯了信徒的狂热，却从来没见过如此失了分寸、胆敢对他动手动脚的信徒。
可这声冷喝，非但没有让这群狂热的信徒冷静下来，反而让他们的情绪更加激动。
被震开的信徒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扑通一声往前跪爬了两步，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对着白夜发出了近乎哀求的哭喊：“神！求您再赐给我们一次救赎吧！就像当初您把我们转化为信徒时那样！
求您亲吻我们，赐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