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愤怒侍从
    新异想体收容的消息,在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脑叶公司。

    WAW级,高攻击性,收容首日就导致三名负责观察的员工重伤——绿色的腐蚀性能量直接融穿了他们的E.G.O护甲,若不是撤退及时,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安保部连续派了三队人进去试探,最终都只能狼狈撤出,带回来的只有寥寥几句零碎的记录:使用一柄绿色战锤作战,情绪极不稳定,陷入暴怒后会变身成巨型红色怪物,双手化为巨锤,破坏力翻倍,完全无法沟通,更没人摸得清它的工作机制与触发规则。

    整个设施里,只有乐偲在听到消息时,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碎语——有员工在濒死的恍惚中,听到那异想体嘶吼着“魔法少女”、“正义”、“背叛”之类的词。

    魔法少女。

    这四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乐偲的注意力。

    他揣着那根磨旧的魔法棒,婉拒了安保部请他出手镇压的请求,只说自己去看看,便独自一人晃到了培训部最深处的新收容单元前。

    厚重的铅合金门上印着鲜红的WAW级警示标识,旁边的终端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的观察记录,连异想体的正式命名都只填了个临时的“愤怒侍从”。

    乐偲刷了最高权限卡,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收容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混杂着焦糊味、铁锈味与腐蚀酸味的风,瞬间扑面而来。

    和其他规整的收容单元不同,这里的内部空间完全被异想体的执念扭曲,化作了一片被毁灭的末日景象。

    脚下是焦黑开裂的土地,随处可见破碎的砖瓦与烧焦的木梁,远处的房屋只剩断壁残垣,还留着被大火焚烧过的黑色痕迹,天空是浑浊的暗红色,像被血浸染过,连空气里都飘着细小的灰烬,安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断壁的呜咽声,像无数亡魂的低语。

    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站着一个小小的少女。

    乐偲停下脚步,靠在刚闭合的收容门边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始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

    她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个子小小的,身上穿着一身深绿色的连体制服,本该是象征着生机与勇气的鲜亮衣料,此刻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与战斗留下的磨损痕迹。

    领口的浅卡其色领结歪歪扭扭,中央镶嵌的圆形绿宝石缺了一角,却依旧泛着微弱的光。

    腰间的黑色束带牢牢收紧,正中央那颗最大的绿宝石上沾着洗不掉的暗红血痕,手臂、腰侧、裤腿处镶嵌的宝石也多有磨损。

    原本规整挺括的灯笼短裤边缘起了毛,浅灰色的长袜上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只有衣料上残留的、淡淡的魔法纹路,还能隐约看出几分魔法少女制服的轮廓,只是早已没了本该有的元气与光亮,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紧绷的戾气。

    她顶着一头蓬松鲜亮的绿色卷发,圆圆的发团像云朵一样包裹着脸颊,只是发梢沾了不少灰尘与灰烬,显得有些凌乱。

    大半张脸都被深灰色的布条蒙住,只露出小巧的、抿得紧紧的嘴巴,下颌线绷得笔直,看不到她的眼睛,却能从她浑身紧绷的姿态里,感受到那布条之下,藏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与绝望。

    她的手里握着一柄通体莹绿的战锤,锤身是通透的深绿色,中间嵌着一颗圆润的乳白色晶石,锤柄与她的衣料一样,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锤尖萦绕着淡淡的绿色能量光雾,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乐偲的目光在那柄战锤上顿了顿。

    少女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指尖死死攥着那柄战锤,指节泛白,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攻击性,哪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撕碎猎物的幼兽,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写满了“愤怒”两个字。

    可乐偲却从她紧绷的姿态里,从她制服残留的魔法纹路里,从她死死对着废墟尽头、不肯后退半步的样子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是早已被背叛碾碎,却依旧不肯熄灭的、对正义的执念。

    是曾经相信着爱与勇气,最终却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毁掉了整个世界的、无处安放的绝望。

    乐偲的目光从她磨损的制服,扫到她手里的战锤,再落到她蒙着布条的脸上,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

    她曾经也是个魔法少女,和他一样,和憎恶女王一样,举着手里的武器,喊着正义的口号,想要守护自己的世界。

    乐偲的打量没有刻意收敛,很快就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她猛地转过身,蒙着布条的脸精准地锁定了门口的乐偲,手里的战锤瞬间举到身前,锤尖的绿色光雾翻涌得更烈了,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哪怕看不到眼睛,也能感受到那布条之下骤然炸开的警惕与敌意。

    她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谁?!你也是那家伙的手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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