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整个人彻底傻了。
足足沉默了半分钟,乐偲才发出了灵魂拷问,声音都劈叉了:“不是???我脑子不是被你们切下来了吗???那我现在用什么想事的???我这头是新长出来的???”
接下来的三天,乐偲被艾因、本杰明和加百利拉着,做了整整三天的全面测试,差点没被当成实验动物薅秃。
他们做了无数次实验,甚至用机械臂切掉了乐偲的一根手指,结果不到一分钟,手指就重新长了出来,完好无损。
他们甚至尝试了更极端的测试,结果发现,无论乐偲的肉体受到多么严重的损伤,只要培养容器里的那个原始大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的身体就会在几分钟内,通过那层淡淡的粉色微光,完全重组复原,连一道疤痕都不会留下。
最终,艾因拿着厚厚的实验报告,站在所有人面前,黑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给出了结论。
“乐偲现在的状态,相当于一个锚定在‘河’里的信号塔。”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
“他当了好几年魔法少女,长期使用和类似Cogito的奇点武器,他的意识早就和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河’,建立了稳定的、不可逆的连接。
他的意识,本质上已经不是绑定在物理躯体上的了,而是锚定在‘河’里,那个被剥离出来的原始大脑,就是他意识的信号源。”
艾因顿了顿,看向坐在旁边,正一脸麻木地啃着饼干的乐偲,继续说道:“只要这个信号源,也就是他的原始大脑,没有被彻底摧毁,他的意识就可以通过‘河’的力量,无限重组自己的肉体。
换句话说,他拥有了理论上的不死能力。”
房间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死能力。
在这个随时都会丧命的都市里,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近乎神迹的能力。
可艾因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有代价,他的意识锚定在‘河’里,就意味着,他会持续不断地受到‘河’的污染。
‘河’里充斥着人类所有的绝望、疯狂、负面情绪,还有异想体的低语,这些东西会持续侵蚀他的意识,和他魔法棒的反噬同源,只是强度会翻上无数倍。”
“一旦他的意识防线崩溃,他不会变成普通的扭曲。”艾因的黑眸沉了下去,“他会变成一个连接着‘河’的、无限复活的灾难源头,比任何高危异想体都要可怕。”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份不死能力,既是奇迹,也是诅咒。
乐偲听完,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啃完了手里的饼干,拍了拍手上的渣,心里毫无波澜。
污染?反噬?他当了好几年魔法少女,天天都在受这玩意儿的罪,早就习惯了。
比起永无止境的加班,比起失去这个家,这点污染,算得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众人,笑了笑,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事,我心里有数,再说了,有了这能力,以后再遇到扭曲,我直接上去硬扛就行,不用再麻烦卡莉出手了。”
卡门走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声音都带着点哽咽:“乐偲,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研究,才让你……”
“别这么说。”乐偲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那根陪了他好几年的魔法棒,指尖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来自“河”的微弱低语,“我都说了,我是为了保住这个不用加班的地方。
再说了,不死能力哎,赚翻了好吗?以后谁再敢让我加班,我就把他头都敲碎,反正我死不了。”
他的话,把原本凝重的气氛冲淡了不少,卡莉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丹尼尔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伊莉亚和丽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
只有艾因,站在实验台边,黑眸看着培养容器里那个泡在营养液里的大脑,又看向旁边一脸无所谓的乐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不死能力,意味着什么。
它不仅能让乐偲在无数次实验中活下来,更能成为推进Cogito研究、完成光之种计划的、最坚实的依仗。
而乐偲,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众人,摸了摸自己重新长出来的脖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能保住这个家,只要能不用加班,这点代价,算什么。
至于“河”的污染?大不了以后多敲几只扭曲,多喊几句爱与正义的口号,反正他喊了好几年,早就习惯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那里隐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微光,和魔法棒的光芒一模一样,也和培养皿里Cogito原液的光芒,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