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当了好几年魔法少女以来，过得最像人的日子。
不用凌晨三点被终端的紧急任务炸醒，不用捏着鼻子喊违心的爱与正义口号，不用在满是血污的后巷里敲碎扭曲的脑袋，更不用看领导的脸色、扣不完的绩效和永无止境的强制加班。
他每天的日子简单又松弛。
早上睡到自然醒，去餐厅吃米歇尔烤的新鲜面包和热牛奶，偶尔帮丹尼尔整理一下从巢里运回来的物资，下午会和卡莉在训练室过两招。
殷红迷雾的身手确实名不虚传，好几次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却也教会了他不用只靠魔法棒硬砸的战斗技巧。
闲下来的时候，他会靠在休息区的窗边，听伊莉亚叽叽喳喳地问他魔法少女的趣事，看丽莎和伊诺克认真地整理耗材，偶尔也会被加百利和本杰明拉去做魔法棒的基础数据检测，当然，前提是绝对不占用下班时间，更不加班。
傍晚的时候，大家会围在餐桌前吃饭，丹尼尔会讲巢里那些大人物的八卦，卡莉会吐槽她以前当收尾人遇到的奇葩委托，卡门会笑着和大家分享今天的研究进展，就连一向冷淡的艾因，也会偶尔放下手里的试管，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听着，黑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在卡门说话的时候，才会抬一下眼。
乐偲常常坐在餐桌旁，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屋子人，手里握着温热的杯子，会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熬了好几年，在血污和加班里滚了无数个日夜，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有这样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被KPI追着跑的日子。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不用加班的避风港。
可这份安稳，还是在一个阴雨天的清晨，被打破了。
核心试验区的大门紧闭，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卡门，此刻站在实验台前，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她面前的培养皿里，淡蓝色的Cogito原液微微晃动，旁边的实验记录板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叉。
整个研究所的核心成员都聚在了这里，空气里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研究卡住了。”卡门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向众人，“Cogito原液的提取，一直卡在动物实验阶段。我们试过了所有能找到的实验动物，从啮齿类到灵长类，没有一例成功。
原液注入之后，它们的意识会直接崩溃，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变成没有理智的畸变体，根本无法提取到稳定的潜意识样本，更别说找到治愈都市病的路径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Cogito的本质，是人类潜意识的具象化，它只对人类的心灵有反应，非人生物的意识太单薄，根本承载不了它的力量。想要让研究继续下去，我们……必须进行人体实验。”
这句话落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人体实验这四个字，在都市里意味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注入Cogito原液之后，等待实验者的会是什么——是成功，还是像那些实验动物一样，意识崩溃，惨死在实验台上。
“不行，绝对不行。”卡莉第一个开口，抱着胳膊皱紧了眉，语气斩钉截铁，“先不说首脑那边的风险，这玩意儿根本就是未知数，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本杰明推了推眼镜，手里的记录板捏得很紧，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们已经试了所有能试的替代方案，都失败了，没有人体实验数据，Cogito的研究根本无法推进，卡门小姐的研究，就只能停在这里了。”
艾因站在实验台边，黑发垂在额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看着培养皿里的淡蓝色原液，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说话，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认可卡门的判断的——为了推进研究，人体实验是必须走的一步。
卡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点开了终端上的检测报告，投影在众人面前。
“我们给所有人都做了意识适配度检测，适配度越高，越能承受Cogito原液的侵蚀，实验成功率也越高。”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检测结果出来了，适配度最高的，是我和乐偲，都超过了92%。”
乐偲站在人群后面，原本还在心里吐槽“刚摆脱加班地狱，就要进人体实验地狱，合着我这辈子就不能有一天安稳日子是吧”，听到自己的名字，瞬间愣了一下。
他倒是不意外。
毕竟他手里的魔法棒，本质上就是和Cogito差不多的奇点技术，当了好几年魔法少女，他天天都在用自己的情绪和意识喂那根棒子，适配度高是理所当然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伊诺克就往前站了一步。
这个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看书的男孩，此刻脸上带着不符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