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是璀璨的金芒，澄澈耀眼，显然是方才洪荒天道所赐，份量竟比预想中还要厚重不少。
另一团则是淡淡的浅金色，稀薄得如同薄雾，份量不足前者的万分之一，不用想也知道是从倚天副本世界薅来的。
理清楚两团功德的来路，太初心中的困惑反倒更浓了。
天道为何会突然降下功德奖励自己？
他刚才不过是从系统领取了四项奖励，难到说……？
这时一个猜想在他心头浮现。
太初当即闭目，沉下心回味副本世界里那一生的武道感悟。
可仅仅半秒后，他便茫然睁眼 —— 凡人一生的武学心得，对他这金仙来说不过是转瞬就能消化的边角料，甚至能以此推陈出新，创出远超原著的高深功法。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他若往倚天世界丢一本自创武学功法，轻轻松松就能培养出成群的先天高手与武道大宗师。
“既然不是功法的缘故，那便只能是内力真元引来了天道反馈…… 可这有必要吗？”太初皱眉自语，“内力明明是比先天灵气、后天灵气低级得多的能量，怎会入得了洪荒天道的眼？”
“人道功德…… 人道功德……”他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忽然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中闪过顿悟的光：“嘶——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首先，要知道的一点是，洪荒的“人道”从不是单指人类社会的功德。
事实上，早在女娲造人之前，洪荒便已有“天、地、人”三才概念，女娲塑造人族道体，其实也是参照了先天神圣的天生道体形态。
在太初看来，如果说天道代表着秩序，那人道便是推动万事万物演化变化的核心力量！
否则帝俊也不会以“天婚”定三界人伦秩序，试图以人道辅弼天道。
对洪荒天地而言，“一成不变”是天道所最不喜的状态。
满世界都供养着一堆不死不灭的先天生灵，几十上百个元会毫无变化，这对洪荒天地对天道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故此洪荒越往后，生灵要面对的考验便越多，譬如：量劫清洗族群、六道轮回规范生死、仙人需渡三灾九劫…… 这一切，本质都是天道对“有序变化”的本能渴求。
若非如此，巫妖之战后，也轮不到人族这等弱小族群登上天地共主之位。
人族凭什么胜过巫妖二族？
无非两点：一是繁衍力惊人，人族能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爆兵效率快速壮大！
就巫族那极难繁育后代的血脉传承，还有妖族那漫长的生长周期，对比人族的效率简直是没眼看了。
二是寿命有限，不会永久挤占生存资源，年老即退，为后辈腾出生存空间。
反观巫妖二族呢？皆为长生不死！
他们如果不互相残杀，能霸占洪荒大地的所有资源直到天荒地老。
正因为这两点，人族才能衍生出无穷无尽的变数，那份鲜活的情感与不屈的意志、还有不断创新与创造的精神，是巫妖二族永远无法比拟的。
思绪绕回最初的“内力真元”，太初终于想通了此中的关键。
“或许…是我一开始就陷入了思维误区。我认为先天灵气高级，不过是因为它对我有用；可对洪荒天道来说，先天灵气无处不在，根本算不上稀罕。反倒是内力真元这种比先天灵气低了不知道多少个层级的能量，对如今的洪荒天地而言，却是比先天灵宝还罕见的‘稀缺品’！”
“恰恰是这种低级能量，能反过来补全洪荒都天道！——尽管内力对现在的先天生灵毫无用处，但是对天道而言，祂反而是暂时还无法孕育出此等低阶的能量，毕竟如今的洪荒大地，还没有诞生出弱小到需承载内力真气的生命体。”
“这么说来，因为天道误认为这内力是由我孕育出来的，故而降下人道功德。至于那缕纯阳之气，恐怕也不是真的纯阳本源，而是因为这是洪荒第一缕九阳神功催生的纯阳内力，故而才拥有其“纯阳”的特殊潜质，让我产生此前那样的误判！”
想通这层逻辑，太初有些按耐不住想要笑出声来的欲望了。
可不要小瞧了这个‘第一’的重要性啊！
洪荒的“第一”，从来都是带着难以想象的分量。
龙凤麒麟三族为何尊元凤、祖龙、始麒麟为祖？
只因它们正是族群中最初诞生的那个第一，所以生来就要比其他普通生灵强大得多。
红云老祖凭什么受天道青睐？因他是天地间第一朵红云得道。
东王公，这货是天地间第一缕纯阳之气；金灵圣母，天地间第一缕庚金之气。
还有羲和，天地间第一缕太阴月华；帝俊，天地间第一只三足金乌；孔宣，天地间第一只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