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三门,陈皮阿四、吴老狗、黑背老六,当年都是刀口舔血、地下来去的人物。
如今只剩四阿公还活着,吴老狗留下吴家一脉,黑背老 后,麾下那些亡命徒便如烟散去,再无踪迹。
这三门干的多是掘土掏沙的勾当,凶名在外,寻常人听得名号都要脊背发凉。
下三门,霍家、齐铁嘴、解九爷,又是另一番光景。
齐铁嘴与解九爷早已作古,两家血脉却仍在世间延续。
霍水仙的府邸至今屹立京城,朱门深院仍是坊间谈资里显赫的象征。
下三门那群人,终日与古物打交道,靠转手买卖营生。
虽说身手都不弱,却鲜少亲自踏进墓穴半步。
他们和平三门往来最密——毕竟那边总有稳妥的来路。
陈皮阿四将手探进长沙吴家地盘,倒不算太意外。
可霍家竟也掺和其中,就让吴邪怎么也想不透了。
两家明明没有利害冲突,反而存着货源的牵扯。
因此听见那番对话时,吴邪眉间拧成了结。
“哥!四阿公伸手还能说得通,三叔提过他一直盯着长沙的生意。
但霍家何必坏这规矩?”
想不通,他只得转向吴离。
吴离却只抿了口茶,笑意浮在嘴角:“这事啊,得问你爷爷去。”
“我爷爷?”
吴邪怔住。
孙老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面色有些窘:“小三爷,霍水仙当年……和老当家有过一段旧事。
她那时非君不嫁,老当家却娶了解家 。
由爱生恨,她怕是巴不得吴家家运凋零。”
满座霎时静了。
谁能想到地盘之争里,竟缠着几十年前的恩怨?
难怪吴家每遇 ,背后总晃着霍家的影子。
“所以是霍老太太要动手?”
吴邪追问。
若真是霍家当家亲自下场,事情便棘手了。
“未必,但如今这些已不要紧。”
吴离放下茶杯。
“怎么不要紧?知己知彼才能应对啊。”
吴离摇头轻笑:“你还是太嫩。”
潘子此时插话:“小三爷,霍老太太再恨,也不会自己出面。
多半是底下人揣摩她的心思,暗中对吴家使绊子。”
“你怎知道?”
吴邪刚问出口,自己却先恍然了。
以霍家今时地位,何须家主亲自出手?
只需流露一丝厌恶,自然有人抢着替她办事。
即便日后对质,她也能推个干净。
就像此刻的吴离——倘若他流露半点想对付谁的意思,
潘子和王胖子恐怕早已悄无声息地将事情办妥了。
想到这一层,吴邪心底那团迷雾终于散开。
吴邪转向孙老,声音压得有些低:“孙老,这事……会牵连我们多少?”
孙老缓缓颔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不是小事。
眼下长沙那边,我们已经说不上话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要命的是,那封举报信捅的地方,正好是吴家最经不起翻的旧账。
一旦上头开始查,整个家族都得被拖进去。”
这话绝非危言耸听。
吴家这些年埋在阴影里的东西实在不少,而下面那些盘口的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捏着些真东西。
只要有人顺藤摸瓜,许多事就再也盖不住。
这正是孙老心头那根刺——手段虽不光彩,却足够狠辣。
吴家一旦被缠上,必定分身乏术,对方便能轻易抢出时间,占尽先机。
“呵。”
吴离却在这时轻笑出声,语调里带着一丝玩味,“该做什么照做,别自乱阵脚。
我反倒嫌眼下还不够热闹。”
“哥,你已有对策?”
吴邪追问道。
吴离只随意摆了摆手,没接这话头。”眼下要紧的是新盘口。
至于那几个蹦跶的,让他们再得意几天也无妨。”
见他这般气定神闲,众人心下稍安。
既然吴离不当回事,他们便也将这桩麻烦暂且搁下。
真要动吴家,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孙老既已知情,绝不会坐视。
这么一想,悬着的心便落回了原处。
正事谈罢,缇娜向前倾了倾身,望向吴离:“大老板,新店定在三天后开张。
您看,要不要事先造些声势?”
“海外生意,也需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