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焚书之火熊熊,独独舍不得毁去《山海经》。
可见早有人深信其中玄奥。
若非如此,那位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又怎会对长生二字,痴迷至那般地步?
“该动身了。”
吴离的声音划破沉寂,“这些谜团,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众人这才惊觉,对着壁上那些蜿蜒纹路琢磨太久,时辰已耽搁了不少。
众人歇够了脚,自然得接着往上攀。
这青铜树爬起来虽费劲,但走走停停之间,竟也离地老远。
粗粗估摸,自那山洞起,少说也爬了近百米,抬头却仍望不见树顶的尽头。
越往上,周遭便越是空寂。
除了横生的青铜枝桠,再无他物。
昏暗中朝远处望,石壁上隐约现出几个窟窿——是早先见过的运料洞。
此刻他们才恍然,为何邻近的铜矿会被采得空空荡荡。
这般巨硕的青铜树,即便掏空整座矿脉也未必铸得成,料想还从别处运了铜石来。
先前遇过火山断续喷发,这秦岭底下,怕是不止一处矿源。
选在此地铸造,许是图个隐蔽,又得材料便利,堪称就地取材。
“歇……歇口气吧?”
王胖子瘫在枝杈间,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
凉师爷也跟着歪倒,虽说是吴三省假扮,可年纪毕竟摆在那儿,装也得装出筋疲力尽的模样。
阿宁见众人都停下,朝手下递了个眼色:“散开守着。”
几条汉子立刻悄声散入四周枝影里,目光警醒地扫视着昏朦的幽暗。
没等众人喘匀气,一个手下折返回来,压低声音报:“大老板,领队在那头的石洞里……发现一具骨头。”
“骨头有什么稀奇?”
阿宁眉头未动。
“可那身衣裳……”
手下顿了顿,瞥向吴邪,“和先前离开的老痒先生,穿得一模一样。”
吴邪像被针扎了似的腾起身:“领我去!”
一行人虽疲乏,但脚下到底是交错的青铜枝网,如履平地。
咬咬牙,又都跟着往那侧挪。
很快便到了树枝边缘,果然见石壁窟窿里蜷着一具骸骨,衣物颜色式样,确与老痒别无二致。
“胖子。”
吴离唤了一声。
王胖子抖出飞虎爪,“咔”
地扣住更高处的枝干。
众人一个接一个荡过去——真要歇,不如进石洞里踏实。
待人都落定,吴邪缓缓蹲在那具骸骨前,半晌没有出声。
骸骨身上套着的衣物与老痒日常所穿毫无二致。
出发之前,吴离还曾数落过他衣着邋遢,催着吴邪带他去置办身新行头。
可老痒死活不肯,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仿佛那身旧衣服里缝着什么命根子。
后来才发觉,他内衬深处竟缝了个暗袋,几枚青铜铃铛藏在里头,随着动作发出极轻微的闷响。
难怪他常年不肯换下这身行头。
那具白骨肩上还斜挎着一只单肩包,帆布早已褪成灰黄,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分明是二三十年前的旧款式。
包面上印着的五角星图案颜色也已黯淡,却依然能辨出昔日的鲜明轮廓,一股属于遥远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骸骨手边散落着一柄和一支锈蚀的手电筒,看来这人在最后时刻仍保持着警觉,正使用着这些装备。
“这背包……是老痒的。”
吴邪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当年来吴家,背的就是这个。”
这话让众人都怔住了。
进山前大家的装备统一采买,老痒的背包理应和众人一样。
眼前这具骨骸既然背着这只旧包,便绝不可能是老痒本人。
可为何衣物、背包全都指向他?疑云像洞窟里的湿气,悄然裹住了每个人。
吴邪蹲下身,小心地将挎包从骸骨肩头取下,轻轻拍去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
他拉开锈蚀的拉链,里面塞着些寻常物件:半截蜡烛、几枚生锈的鱼钩、一卷霉烂的布条。
原本该有的绳索不见了,其余物品却摆放得有条不紊,显然主人是个经验丰富的行家,绝非初入地下的生手。
他将包里东西悉数倒在地上,目光忽然凝固了。
“发现什么了?”
王胖子凑过来。
吴邪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在矿灯映照下有些发青:“老痒的笔记……怎么会在这儿?”
“笔记?”
阿宁蹙起眉。
这种记录要紧信息的东西,通